林栖愣住。
那些香水有问题。
沈南峤没有觉察到电话另一边的异常,他呸了两声:“昼烬这个狗东西背着我藏了这种东西,还想偷偷用,我刚才狠狠的制裁他了。对了,宝贝,香水你用了吗?”
“我……”林栖用力抿了抿唇,控制住情绪说道:“我把香水打翻了好多瓶,我给你拍照,你看是这些吗?”
林栖迅速从床上下来,忍着身体的疼痛来到客厅。
他找到垃圾桶里的瓶子,拍照发过去。
沈南峤给他发信息说这些全都是催情剂,让他尽快把垃圾桶扔掉,其他没碎掉的香水瓶也都清理干净,千万不要在Alpha面前使用。
“林栖,昨晚香水瓶打碎的时候,你是一个人在家吗?”
沈南峤这个问题,让林栖脸色瞬间变白。
因为这些香水,让江悬之进入了易感期,酿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我、我是在家。”
林栖对昨天江悬之失控的事情只字未提。
之前不能说,现在更不能。
林栖咬牙守住这个秘密,“南峤,你和昼烬是在度蜜月吧!你们好好玩,一定要玩的开心。”
“我到地方给你寄礼物,绝对让你收到世界各地的礼物。”
“好。”
林栖挂断电话,无力的倒在床上。
出了这种事,他很难过也很痛苦,但他又不知道去责怪谁。
最后林栖还是把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怨他失手打翻香水瓶。
如果香水没有洒出来,江悬之也不会失控进入易感期。
林栖心里并不怨恨江悬之,但他也知道,他们不可能再成为朋友了。
关系一旦打破,再难复原。
林栖收拾好垃圾桶里的香水瓶,像是把他破碎的心情也都收拾起来。
他扔掉垃圾回到家里,发现手机里有很多未接来电。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江凝儿给他打了十几通电话。
是因为昨晚的事吗?
林栖纠结着要不要打过去时,江凝儿又把电话打过来。
屏幕上闪烁着的来电,急促的像是一场即将到来的暴雨。
空气都变得窒闷。
林栖深吸一口气,还是按下通话键。
“栖哥——”
江凝儿一开口就是哭腔,把林栖吓坏了。
“凝儿,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哥……我哥被联盟的人带走了,他很可能要被关禁闭,说不定还要被起诉。”
江凝儿哭着说:“他易感期失控了。”
“什么?”林栖心脏猛地一惊。
怎么可能会突然失控?
是因为那些香水吗?
林栖心脏漏掉一拍后开始飞快跳动,他定了定神,拼命冷静下来后问道:“你慢慢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他易感期失控为什么会被关禁闭?”
“高阶无法控制信息素,都会被联盟关禁闭。如果信息素控制不住,他们会被圈禁,再也无法恢复正常的生活。”
江凝儿稳住了情绪,声音沙哑的问:“栖哥,我给你打电话是想问问你,你知道昨晚我哥和谁在一起吗?”
林栖呼吸一紧,像是一只手掐在他脖子上,让他呼吸困难。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实在不想再去面对昨晚那些尴尬难堪的事。
“昨天婚宴结束后,你和我哥一起离开,你知道他后来去哪儿了吗?”
江凝儿声音变得急切:“我想……想找到那个人。”
“找人?”林栖终于发出了声音。
“我哥应该是和一个人在一起了,他也承认了,说是强迫了对方。但他不愿意说出对方是谁,联盟现在要以强女干罪起诉他。如果罪名成立,我哥就彻底完了。”
林栖脑子里嗡地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怎么会这样……他在哪里?江悬之在哪儿?”
“被联盟扣押了。”
“我现在过去找你,凝儿,你在哪儿?”
“我在……”江凝儿身边传来说话声音,是江家父母。
他们说是在去联盟的路上,让林栖不要担心,他们会解决。
林栖闭了闭眼睛,翻涌的情绪逐渐归于平静,他很冷静的开口说道:“凝儿,把联盟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
“栖哥这事……”
“我过去了,事情就能解决。”
林栖打断他,要了地址打车过去。
江家父母和江凝儿已经到了,带着律师,但联盟却用江悬之信息素还没得到控制为由,把他们挡在了看守所门口,不允许他们见人。
林栖急匆匆赶到,看到江凝儿时问道:“他怎么样?”
“我哥……没见到。”江凝儿低着头说:“联盟的人不让我们见他,说是他信息素没能得到控制。”
江家父母这边打完电话,走过来和林栖打招呼。
江父:“昨天在婚宴上忙了那么久,今天怎么又跑来了?凝儿刚才也是太慌乱,给你打了电话。”
江母看着林栖欲言又止,想问问他关于昨天江悬之去了哪里,又害怕林栖有心理负担,觉得他们是在追责。
林栖与江家兄妹熟悉后,江家父母对他很好。
平时他去江家,只要两个长辈在家里都会特意出来和他打招呼,交代管家好好招待。
从来不会因为门第原因看轻他。
林栖捏了捏手指,鼓起勇气走到了江家父母面前。
江家父母脸色瞬间变了,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在林栖身上闻到了很浓郁的信息素味道,从里到外都散发着江悬之的气息。
江凝儿是Beta,嗅觉不灵敏,她没有闻到。
发现父母看林栖的眼神起了变化,她疑惑的问:“爸爸,妈妈,你们怎么了?昨天是栖哥把我哥送回家的,可后来他们应该分开了,栖哥他应该不知道我哥后来去了哪里。”
“我知道。”林栖低着头,不敢去看江家父母的表情,但还是开了口:“昨天他和我在一起,从婚宴结束到今天早晨。”
江凝儿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他,但很快开心的说:“栖哥,原来你和我哥是在谈恋爱。那真是太好了,你能做我嫂子了。”
江凝儿很喜欢林栖,早就把他当成自己人。
现在林栖和江悬之在一起,他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江母拽着江凝儿的胳膊,把女儿拉到旁边。
林栖面前只站着江父,可他脑袋却垂的很低。
他不知道要面对江家长辈。
他们会觉得,他是个一心想入豪门的不择手段也要往上爬的心机男吧!
林栖咬了咬嘴唇,扬起了头。
他迎着江父的视线说:“叔叔,我会向联盟解释,不是江悬之强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