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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接1035章）
“诸位，阮青族长和谢尔盖耶维奇族长已经走了。
大越和战熊的王庭也没了。
但两族数百万族人还活着，他们的性命、他们的未来、他们在乱世之中的权利，不能跟着两个王庭一起埋进土里。”
他微微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们十七家公会，是两族之中最有组织、最有实力、最有号召力的势力。
王庭没了，我们就该站出来，替两族族人争取利益。”
大越方面为首之人名叫黎文渊，此人是阮青生前的首席文臣，也是大越民族之中除王族之外最具谋略的人物。
他微微颔首，清声接话，语气冷静而通透：“柯察金说得对。
两族王庭已经覆灭，我们十七家公会便是两族之中最完整的组织体系。
我们有资源、有人脉、有数亿玩家与族人。
浮光破晓想要稳固这两片疆土，就绕不开我们。”
他抬手在桌面上轻轻一叩，声线沉稳而笃定：“所以，我们要在浮光破晓的政令下达之前，先一步向他提出倡议书。
以两族数亿族人代表的名义，向他索要最大限度的自主权。”
桌旁众人纷纷点头，显然在聚会之前便已经达成了初步共识。
一位身形精瘦、戴着单片眼镜的大越公会会长低声开口，语气之中带着几分精明的算计。
“黎会长说得对。
我们不是血魔族，我们是人族，跟龙华民族来自同一个水蓝星。
既然都是人族，那在万族宇宙之中就该享有同等的地位。
浮光破晓想征服万族宇宙，仅靠龙华一族之力远远不够。
他需要我们这些同源人族的支持、需要我们的战力、需要我们的资源、需要我们在两族疆土之上的号召力。”
他推了推单片眼镜，语气笃定：“所以，我们完全可以向他提出条件。”
柯察金微微前倾身躯，粗犷的声线之中带着不容退让的强硬：“第一，两族内部管理自主。
龙华民族不得干涉两族内部事务，所有政令必须经由我们公会体系传达执行。
我们承认浮光破晓的盟主地位，但两族内部高度自治。”
“第二，十二座一级主城。
大越六座、战熊六座，这些城池本就是我们的基业。
浮光破晓可以驻军、可以设立联络官，但城池的管理权、资源分配权、收益权，必须归还两族公会体系。”
“第三，支援与发展。
两族刚刚经历大战，族人封禁魔元、城池百废待兴。
龙华民族有女娲神殿、有神墟本源、有海量资源。
浮光破晓有义务支援两族重建，提供资源、技术、神殿神力援助，帮助我们恢复元气。”
黎文渊接过话头，补充了最后也是最为核心的一条：“第四，同等权利。
两族族人既然同为水蓝星人族，就该享有与龙华民族同等的权利。
可以加入龙华联盟、可以使用女娲神殿、可以参与联盟决策、可以在龙华疆域自由通行、可以享受龙华民族的福利与庇护。”
他微微顿了一下，目光沉静而笃定：“这四条，就是我们十七家公会的共同底线。”
酒馆之中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一片低声附和。
十七位会长彼此对视，眼底都带着几分笃定与算计。
在他们看来，浮光破晓虽然强横，但面对两族数百万同源人族，他不可能像对待血魔族那样赶尽杀绝。
既然不能赶尽杀绝，就必须妥协、必须给出让步。
而他们十七家公会，就是这些让步的接收者。
柯察金抬手压了压桌面，示意众人安静，随即沉声开口：“既然如此，那就定下了。
我们十七人联名签署倡议书，以两族数百万族人的名义递交浮光破晓。
措辞要客气、姿态要谦逊，但条件必须清晰、底线必须明确。”
“我们不是来求他施舍的。
我们是来跟他谈平等的。”
他缓缓站起身来，魁梧的身躯在昏暗的灯火之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浮光破晓想当万族宇宙的霸主，那就得拿出霸主的气度。
吞并两族疆土却不给两族族人活路，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只要我们联合起来、态度一致，他最终一定会让步。”
黎文渊亦起身，清声附和：“倡议书由我起草。
措辞方面诸位放心，我会把握好分寸。
既要让浮光破晓看到我们的诚意，也要让他明白我们的分量。”
黎文渊的话音刚落，酒馆之中便响起一道低沉的质疑声。
“黎会长，四条，是不是太少了？”
说话的是一位身形瘦高、面容精悍的男子，战熊族“裂风”公会的会长，名为谢尔盖·库兹涅佐夫。
此人素以谈判风格强硬、胃口极大著称，在战熊族内部以“铁算盘”闻名。
他微微前倾身躯，双手撑在长桌边缘，漆黑魔瞳之中闪烁着精明的冷光。
“诸位想想，浮光破晓刚刚灭了血魔族，手里握着千万奴隶、数十座城池、十座传送阵。
他缺什么？
他什么都不缺。
他缺的是人手、是势力、是能够在万族宇宙之中帮他撑场面的附属势力。”
他抬手竖起一根手指，语气笃定而贪婪：“我们提四条，他砍成两条，我们就亏了。
如果我们提八条，他砍成四条，那我们保底还是拿下了原本的四条底线。
剩下的四条，争取到了就是白赚，争取不到也能充当让步的筹码。”
“说到底，谈判的精髓不在于我们要多少，而在于我们敢要多少。”
桌旁众人纷纷对视，眼底掠过一抹心领神会的算计。
黎文渊微微皱眉，似乎觉得此议有些冒进，但并未立刻开口反对。
柯察金则缓缓坐回座位，粗犷的面容之上浮出一丝玩味的笑意，示意谢尔盖继续说下去。
谢尔盖·库兹涅佐夫得到默许，当即铺开一张粗糙的羊皮纸，以指尖蘸着酒液在桌面上划出几道歪歪扭扭的线条，逐条道出他所谓的“加码条件”：
“第五，两族族人免于女娲神殿的天道甄别与圣光净化。
我们是人族，不是什么域外魔族。
血魔族的甄别手段用在我们身上，是对我们的侮辱。
两族族人应当直接编入龙华户籍，无须额外审查。”
“第六，两族公会的原有资产、资源储备、产业体系不受侵犯。
浮光破晓吞并了两族疆土，不能连我们公会多年攒下的家底也一并没收。
那些矿脉、药园、锻造坊、商铺、秘境入口，都是我们真金白银投出来的，必须原样保留。”
“第七，两族在龙华联盟之中获得永久席位与投票权。
既然同为人族、同属水蓝星，那龙华联盟的任何重大决策，两族公会都应当有参与权和表决权。
不能什么都由龙华本土说了算。”
“第八。”
他微微顿了一下，嘴角浮出一丝更为大胆的笑意：“两族阵亡将士与玩家人数众多，许多人死在两族魔化后的战场上。
龙华民族既然推行女娲神殿复活权限，那两族阵亡者是否也应当获得同等的复活机会？
这可是人道主义的底线，浮光破晓若拒绝，便是冷血无情。”
八条条件，一条比一条大胆，一条比一条贪婪。
桌旁众人听完之后，大部分人面露亢奋之色，纷纷点头附和。
有人甚至开始畅想起这些条件兑现之后的美好前景，一个拥有自治权、保留主城、享受龙华资源支援、同时还能参与联盟决策的两族公会联盟，几乎可以成为龙华民族内部的独立王国。
黎文渊沉默了片刻，最终缓缓点头：“谢尔盖的顾虑不无道理。
四条确实有些保守。
如果我们只提四条，浮光破晓甚至可能觉得我们软弱可欺，连讨价还价的空间都留不下。”
他抬眸扫过在场众人，语气沉稳而冷静：“那就依谢尔盖所言，以四条为底线、八条为诉求。
措辞上，前四条要写得笃定强硬，后四条要写得恳切委婉。
让浮光破晓看到我们的诚意，也让他明白我们的分量。”
柯察金重重一拍桌面，粗犷的声线之中满是决然：“好！
就这么定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魁梧的身躯在昏暗的灯火之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目光扫过在场十七位会长，语气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野心：“诸位记住，我们不是来求他浮光破晓施舍的。
我们代表的是两族数百万族人，我们手里有几个亿的玩家、上百座据点、海量资源、广泛人脉。”
“浮光破晓想征服万族宇宙，光靠他龙华一族远远不够。
他需要我们在两族疆土之上的号召力、需要我们在南北两域的驻防力量、需要我们在万族争霸之中的辅助战力。”
“所以，我们不是他的附庸。
我们是他的合作伙伴。”
他微微抬起下巴，粗犷的面容之上浮出一丝自信而笃定的笑意：“只要我们十七人联合起来、态度一致，浮光破晓最终一定会让步。
他若是不让步，两族数百万人心便不稳。
他若是不让步，日后万族争霸之时，南北两域便有可能成为他的软肋。”
“他赌不起。”
黎文渊亦站起身来，清声附和，语气之中带着一种运筹帷幄般的笃定：“诸位放心。
倡议书的措辞由我把关。
前四条写得堂堂正正，后四条写得合情合理。
浮光破晓若明智，便会接受前四条、讨价还价后四条。
最终我们拿到六条，他落个宽宏大量的名声，两全其美。”
“若他连前四条都不肯接受……”黎文渊微微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抹冷意：“那我们便以两族数亿族人的名义，在南北两域发起请愿、集会、乃至罢工。
让他知道，两族不是他随便就能吞下的。”
十七人齐齐起身，在昏暗的酒馆之中达成了最终的共识。
他们以四条为底线、八条为诉求，准备向顾楠递交一份看似谦逊实则野心勃勃的倡议书。
他们笃定浮光破晓面对两族数百万同源人族，不可能像对待血魔族那样斩尽杀绝。
既然不能赶尽杀绝，就必须妥协。
既然必须妥协，他们十七家公会便是妥协的接收者。
冻土城通往黯血堡的传送阵中，一道孤身身影踏步而出。
谢尔盖·库兹涅佐夫一身精瘦干练的暗灰色劲装，面容之上带着几分精明与倨傲。
他手中捧着一卷以兽皮与暗红锦缎装裱的倡议书，封面之上以金线绣着“两族数百万族人之共同倡议”一行大字，字迹端正而郑重，仿佛这卷文书承载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踏出传送阵的瞬间，便有两名赤焰将士上前拦阻。
谢尔盖不慌不忙，双手奉上倡议书，语气谦逊却带着一丝隐约的强硬：“战熊族与大越族十七家公会联名倡议书，烦请呈交浮光盟主。
我代表两族数亿族人，请求当面觐见。”
赤焰将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接过倡议书，转身快步入殿禀报。
片刻之后，传令兵折返，引谢尔盖进入黯血堡大殿。
大殿之内，顾楠端坐于主位之上，秦沅绫立于身侧。
光幕之上依旧铺展着南北两域的版图，仿佛方才的推演尚未结束。
殿中灯火明灭，女娲神殿的圣光从殿门之外洒入，将顾楠的面容映照得清冷而深邃。
谢尔盖·库兹涅佐夫步入殿中，躬身行礼，姿态看似恭谨，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他双手高举倡议书，声线沉稳地开口：“战熊族裂风公会会长谢尔盖·库兹涅佐夫，代表大越、战熊两族十七家核心公会、数亿族人，向浮光盟主递交倡议书。
恳请盟主过目。”
顾楠抬手接过倡议书，翻开封面，目光自上而下缓缓扫过其中内容。
第一条：两族内部管理自主，龙华民族不得干涉两族内部事务。所有政令经由公会体系传达执行。
第二条：十二座一级主城管理权、资源分配权、收益权，归还两族公会体系。
......
顾楠越往下看，脸色越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