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教学楼出来,冷风吹在我的脸上,让我整个人瞬间清醒了不少。
今天在办公室里的这一番对话,等于直接给了我一张绝对硬气的底牌。
聂远龙也好,邱峰也罢,他们就算再怎么折腾!
在这片一亩三分地上,呵呵!
那这职院的浑水,可就真成了我宇城飞的游乐场了。
我慢悠悠地顺着林荫道往男生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端着饭盒回来的人。
他们一看到我,全都下意识地加快脚步,躲得远远的。
每一个看过来的眼神里,都夹杂着畏惧和一丝好奇。
早上的事加上中午在食堂那一场干脆利落的干仗,我这不立棍的名声算是彻底传开了。
一个敢把聂远龙手下的红棍熊飞打成死狗的好学生。
这种极端的反差,估计让很多人心里发毛。
聂远龙现在在宿舍里脸估计都绿了吧。
他想用誓言逼我当软蛋,结果反倒让我找到了最冠冕堂皇的借口。
一路回到宿舍楼,顺着阴暗的楼梯走上去。
推开宿舍门。
屋里乌烟瘴气的。
刚子和赵鹏不在,估计是陪着大黑去医务室包扎伤口了。
元少坐在桌子上抽着烟,眉头微皱,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我刚一推门走进去,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孟亮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宇哥!你可算回来了!”
“那姓顾的老师没把你怎么样吧?他是不是聂远龙找来故意收拾咱们的?”
孟亮语气里满是着急。
看他那架势,我要是少根汗毛!
他现在就能立刻抄起床底下的半截钢管去砸教务处的玻璃。
我拍开孟亮粗壮的手,走到自己的下铺床沿边坐下。
“慌什么。”
“天塌不下来。”
元少从桌子上跳下来,随手把还没抽完的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踩灭。
他几步走到我跟前,盯着我的脸仔细看了看。
随后,元少的眼神里透出了几分精明。
“宇哥,看你这从容的表情,事情绝对有门道啊。”
张北辰也默不作声地走了过来,像一尊门神一样站到我身旁。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三个,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意。
“元少说的没错,那个顾老师确实不简单。”
“他以前在道上混过,是个绝对的大佬。”
“后来退下来洗手不干了,才到咱们职院的。”
我没有卖关子,把在办公室里顾老师对我说的话,原原本本地给他们讲了一遍。
包括他怎么厌倦黑道,怎么看不惯聂远龙和邱峰的作为,以及怎么表态暗中支持我们。
孟亮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半天没合上。
等我彻底说完,他猛地一拍大腿。
“卧槽!”
“这意思是,以后咱们不管揍谁,只要别把人弄废……”
我轻轻点了点头。
“算是这个理吧。”
“不过你们也别太嚣张,表面功夫还得做足。”
“我可是个对着老天爷发过毒誓的乖学生,做事得占个理字。”
元少听完我的话,直接忍不住乐出了声。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那个乱蓬蓬爆炸头,笑得前仰后合。
“稳了稳了!宇哥,这下咱们是彻底稳了!”
“有了顾老师在背后帮我们压阵,聂远龙和邱峰废了。”
“宇哥,咱们以后在这职院,真的是可以完全放开手脚干了,老子就等这一天呢!”
大家围在一起聊了一会儿接下来的长远打算。
大家越说越兴奋,大概聊了半个多小时,话题才渐渐停了下来。
孟亮一屁股倒在他的床铺上,四仰八叉的躺着。
他望着天花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双手舒服地枕在脑后。
“哎呀,这突然没架打,也没人上门来找麻烦,太无聊了。”
“中午食堂刚打完一仗看得我热血沸腾的,现在身上这股劲都没处使了。”
元少靠在柜子旁翻了个白眼。
“亮子,你也就是个挨揍的命,能消停会儿不好吗,非得天天流血你才痛快?”
孟亮噌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他转身在自己床铺底下的一堆破衣服里一通摸索,最后扯出一个盒子。
他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副不知道用过多少次的扑克牌。
“正好咱们四个都在,干待着也是待着,要不打会儿扑克吧。”
“来来来,打升级还是打斗地主?”
孟亮兴致勃勃地洗着牌,手法居然还挺熟练,纸牌在他手里刷刷作响。
我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确实也没什么要紧事。
刚在食堂打了一架,正好借着打牌的功夫让大家彻底放松放松神经。
“就打斗地主吧,北辰也一起来凑个角。”
我们四个把两张长条凳子拼在一起,直接当成了牌桌,围坐在旁边。
斗地主的游戏规则很简单,谁都能上手。
孟亮一如既往的莽撞,急于表现自己,第一把就抢着当了地主。
结果一上来就被我和元少配合着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我记牌算牌的能力一直不错。
小时候在东关镇,为了赢那帮不学无术的街溜子口袋里的零花钱,我没少在这上面下苦功夫琢磨。
就这几张破牌,谁手里拿了什么大牌,我只要过了两轮,基本就能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对二。”
“要不要。”
我随手甩出两张二,面无表情地看着坐在我对面的孟亮。
孟亮死死抓着手里仅剩的几张零碎小牌,脸憋得通红。
“卧槽!宇哥,你怎么又有对二?”
“刚才不是明明已经出过一次了吗?你是不是偷偷藏牌了?”
元少在旁边指着孟亮,笑得前仰后合。
“亮子,你他妈是不是瞎啊?宇哥刚才出的那是对A,你这脑子就别跟宇哥玩算计了,纯粹是找虐受。”
孟亮梗着脖子,一脸的不服气。
“再来再来!老子今天就不信邪了。下一把我肯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