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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孟亮、元少、张北辰、刚子他们。
一行七个人顺着街道溜达。
清晨的空气还有点凉。
但刚练完一身汗的兄弟们一个个精神抖擞。
特别是孟亮，满脸压抑不住的兴奋。
推开老张网吧的玻璃门。
这会儿网吧里没几个人。
几台机子前趴着通宵刚睡着的混子。
老张正靠在吧台后面打瞌睡。
听到开门声，他猛地惊醒。
抬头一看是我们七个。
老张赶紧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哎哟，宇哥来了！来来来，里边坐！要不要开几台机子玩玩？”
老张一边说着，一边从兜里掏出一盒好烟。
殷勤地给我们散烟。
我没接他的烟。
我走到吧台前，从旁边的笔筒里抽出一支圆珠笔。
又撕下一张便利贴。
我拿着笔，在纸上写下了一串数字。
老张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
我把那张纸条推到老张面前。
“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新买的小灵通。”
我盯着老张的眼睛，语气很平静。
“老张，昨天你交了钱，从今天起，这地方就归我罩了。”
“这号码你贴在吧台最显眼的地方。”
“以后只要有任何人来你这闹事，不管对方几个人，不管拿的什么家伙。”
“不用跟他们废话，直接打这个电话。”
我伸手点了点那张纸条。
“五分钟。”
“电话挂断之后，五分钟之内，我的人必定到场。”
“谁敢砸你一台机子，我敲断他一条腿。”
老张愣在原地。
以前交保护费给别的团伙。
钱交了，出事的时候打电话。
对方要不就是推脱，要不就是拖个半个多小时才慢悠悠地来。
来了也是和稀泥。
像我这样给下死命令，保证五分钟必到的。
老张绝对是第一次见。
老张激动的连连点头。
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张纸条。
像捧着什么宝贝一样。
“宇哥……这，这真是太感谢了！”
“以后我老张就跟着宇哥混了！”
我没再多说。
转身挥了挥手。
“走。”
接着，我们又去了昨天交了钱的那家眼镜老板的小网吧，还有那家台球厅。
留下小灵通号码，承诺五分钟到场。
眼镜老板和台球厅老板的反应跟老张如出一辙。
除了震惊就是感激。
出来混，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
拿了人家的钱，就得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处理完这三家，事情算是办妥了。
我把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
带着兄弟们顺着网吧街往回走。
路过街中段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对面的飞龙网络。
昨天就是在这家网吧。
那个胖老板拿着甩棍把我们赶了出来。
还出言嘲讽我们是毛都没长齐的小孩。
孟亮显然也认出了这家店。
他停下脚步，冷哼了一声。
“宇哥，那个死胖子昨天那么嚣张，今天要不要进去给他松松皮？”
我摇了摇头。
“不急。”
“强扭的瓜不甜。”
“我说过，他自己解决不了麻烦的时候，自然会求我们。”
话音刚落。
砰！
一声闷响从飞龙网络里面传了出来。
像是什么东西被重重砸在地上。
紧接着是叫骂声。
“妈的！这破机子怎么又卡了！老子刚打到的装备全爆了！”
“叫你们老板滚过来！”
我停住脚步。
嘴角微微勾起。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我转过身，带头朝飞龙网络走了过去。
“走，看看去。”
孟亮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元少和张北辰也互相对视了一眼。
跟在我身后。
推开飞龙网络的玻璃门。
网吧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几个混子，正围在吧台前面。
其中一个黄毛手里提着把椅子，正在疯狂地砸着收银台。
黄毛一边骂，一边用脚猛踹柜台。
“死胖子，今天这事怎么算？”
“老子在你这上网，机子卡死，损失了几万游戏币，你他妈得赔钱！”
那个胖老板躲在柜台里面，满头大汗。
手里虽然还抓着昨天那根甩棍，但根本不敢还手。
一个劲地在陪笑。
胖老板声音都在发抖。
“几位兄弟，别砸了别砸了！”
“机子老化，我马上叫人修。”
“网费全免行不行？今天算我请客！”
黄毛身后的一个耳钉男恶狠狠地吼道。
“去你妈的网费全免！”
“拿五百块钱出来，不然今天把你这破网吧拆了！”
这伙人我认识。
带头的那个黄毛和耳钉男，正是几天前在老张网吧闹事，被我教训过的人。
这帮家伙在北七那边混不下去了。
专门跑到这条街上来敲诈勒索。
我们七个人走进去的时候，网吧里的动静稍微小了一点。
胖老板本来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抬头看到我带着孟亮他们走进来。
他脸色瞬间变了。
估计是以为我们也是来落井下石找麻烦的。
前有饿狼后有猛虎。
胖老板吓得腿都软了。
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甩棍也掉在了地上。
黄毛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手里提着椅子。
转过头嚣张地骂了一句。
“看什么看！没见过要账的啊！都给老子滚出……出去……”
黄毛的话没骂完。
瞳孔猛地收缩，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耳钉男和其他几个北七的混子也顺着黄毛的视线看了过来。
下一秒，这几个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家伙，全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手里的家伙都快拿不稳了。
我双手插在口袋里。
慢悠悠地走到黄毛面前。
周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孟亮提着铁管，站在我身后，冷冷地盯着他们。
元少直接掏出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靠在旁边的柱子上看戏。
我看着黄毛。
没有动手。
只是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
“几天不见，脾气长了不少啊。”
“在我的地盘上要钱，问过我没有？”
就这一句话。
黄毛吓得浑身一哆嗦。
他可没忘记前几天我是怎么在老张网吧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的。
更别说我现在身后还跟着好几个满身煞气！
手上还沾着干涸血迹的兄弟。
早上训练完，我们身上的杀气还没散干净呢。
黄毛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宇……宇哥……”
黄毛连连鞠躬，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滴。
“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不知道这是宇哥的场子。”
“我们这就滚！马上滚！”
耳钉男也吓得脸色惨白。
赶紧拉着其他几个混子。
“对对对，宇哥，我们瞎了眼，这就走！”
我没说话。
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黄毛见我没开口，以为我要动手。
吓得差点没跪下。
我吐出三个字。
“还不滚？”
黄毛几个人像丧家之犬。
连滚带爬地逃出了网吧。
眨眼间就跑得没影了。
胖老板彻底看傻了眼。
他张大着嘴巴。
看看网吧门口，又看看我。
那伙把他逼得差点要拿钱消灾的北七混混。
居然被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吓跑了？
要知道，这帮人在这一带也是出了名的难缠。
平时没少收保护费。
现在居然叫我宇哥？
而且怕成了那副德行？
胖老板咽了口唾沫。
终于回过神来。
他搓着手，弯着腰走到我面前。
胖老板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懊悔和激动。
“小兄弟……不，宇哥！宇哥！”
“你早说呀！你早说你这么有实力啊！”
胖老板一边说着，一边毫不犹豫地伸手拉开收银台的抽屉。
抓出一大把钞票。
双手恭恭敬敬地递到我面前。
胖老板象征性地在自己脸上拍了两下。
“宇哥，昨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你们几位。”
“我该死，我掌嘴！”
“你早说的话，我保护费早就双手奉上了！”
“这以前交的保护费都他妈是喂狗了，真出事根本没人管。”
“以后这飞龙网络，就仰仗宇哥罩着了！”
“这八百不够，我给一千！”
“以后每个月，一千块准时送到！”
我看着胖老板双手递过来的钱。
没有立刻接。
我微微偏了偏头。
看了身后的孟亮一眼。
孟亮心领神会。
走上前去，一把将那一千块钱接了过来。
揣进口袋里。
我摸出那支圆珠笔和便利贴。
写下小灵通的号码。
把纸条拍在胖老板面前的柜台上。
我看着胖老板，语气依旧波澜不惊。
“电话贴在墙上，有人闹事，打这个号码。”
“五分钟，我的人必到。”
胖老板如获至宝，连连点头。
“是是是！明白明白！宇哥慢走！”
走出飞龙网络。
元少叼着烟，乐得不行。
“宇哥，这胖子变脸比翻书还快。”
孟亮拍了拍鼓囊囊的口袋，咧嘴大笑。
“这钱挣得也太轻松了吧！就说了句话，一千块就到手了！”
我抬起头，看着街道尽头。
“记住，钱不是白拿的。”
“既然立了规矩，以后这条街，就是我们的铁桶。”
“谁敢把手伸进我的口袋里，我就剁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