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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风很冷。
吹在脸上像刀子刮一样。
我把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走在最前面。
元少、孟亮、张北辰、刚子、大黑紧紧跟在我身侧。
在我们的身后。
是三十多号满身煞气的兄弟。
三十多个人走在一起。
这阵仗绝对够吓人。
路边几个推着小车卖烤红薯的摊贩。
远远看到我们这黑压压的一片人走过来。
吓得赶紧把摊子往胡同里推。
路上的行人也全都贴着墙根走。
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直视我们。
大牛快走两步。
跟到我旁边。
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
脸上全是兴奋。
“宇哥，今天这事办得真痛快。”
“你没看到大耳那孙子走的时候，脸都绿了。”
大牛吐了口唾沫。
“他大耳算个什么东西，平时在咱们这片作威作福惯了。”
“今天还不是被宇哥一句话吓得夹着尾巴跑？”
我没回头。
目光看着前面的街道。
“别轻敌。”
“大耳今天退，是因为咱们人多，他不想吃亏。”
“这事没完，以后大家都自觉点，出门别落单。”
大牛用力点了点头。
“懂了，宇哥，他要是敢再来，咱们直接干他！”
我没再接话。
不知不觉。
我们走到了小吃街。
晚上的小吃街人很多。
前面不远处。
有一家专门卖炒粉的店铺。
铺面挺大。
里面摆了十几张桌子。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光头。
正站在门口的大铁锅前疯狂地颠着勺。
锅里燃着熊熊的大火。
火光照得他满脸是汗。
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十多号兄弟。
“就这家了。”
我带头迈步。
朝着那家炒粉店走了过去。
刚一走到门口。
三十多个人呼啦啦地全堵在了铺子外面。
原本坐在里面吃东西的几个客人。
回头看了一眼。
吓得连钱都没付。
丢下筷子顺着后门就跑了。
光头老板正炒着粉。
余光瞥见门口黑压压的一片人。
手里的铁勺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抬起头。
眼神里全是惊恐。
看着我们这群人。
老板咽了口唾沫。
腿都有些发软了。
“各位……各位大哥……”
老板的声音直发抖。
“我这是小本买卖，今天还没开张多久，没……没多少钱……”
他以为我们是来砸场子收保护费的。
我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走到大铁锅前。
我看着老板。
笑了笑。
“老板，别紧张。”
“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我们是来吃饭的。”
老板愣住了。
半信半疑地看着我。
我从兜里摸出两百块钱。
直接拍在旁边的桌子上。
“搞三十五碗炒米粉。”
“全都要大碗，加肉，加蛋。”
“我这些弟兄们，都饿得不行了。”
老板看着桌上的钱。
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赶紧把钱收起来。
脸上挤出讨好的笑。
“好嘞好嘞！三十五碗炒米粉，加肉加蛋！马上就来！”
“各位里面坐，里面坐！”
我转过头。
“进去找地方坐。”
三十多号人立刻涌进了店铺。
十几张桌子瞬间被坐得满满当当。
大家都很兴奋。
互相递着烟说着话。
整个店铺里全是烟雾和吵闹声。
我跟元少、孟亮他们几个坐在最中间的一张桌子上。
孟亮一屁股坐下。
“宇哥，还是你大方，换了别的老大，哪管下面兄弟的死活。”
张北辰坐在一旁。
用纸巾默默地擦着桌子上的油污。
元少摸了摸爆炸头。
冲着老板喊了一声。
“老板，光吃粉怎么行，太干了！”
我转头看向老板。
“再搞两打啤酒过来。”
刚说完。
我摇了摇头。
三十多个人两打啤酒够谁喝的。
“哦，不对。”
“搞五打！”
我加重了语气。
“今天我们要吃个爽！”
老板一听喜笑颜开。
“好嘞！五打冰啤酒！马上搬来！”
没过一会。
老板叫了他老婆和儿子出来帮忙。
一箱一箱的啤酒被搬了上来。
放在每张桌子的旁边。
兄弟们也不客气。
拿起起子啪啪啪地开酒。
啤酒瓶盖飞得满地都是。
大牛举起一瓶酒。
冲着大家喊。
“先喝着！”
大家纷纷举起酒瓶互相碰杯。
这时候。
大铁锅里的炒粉也一锅一锅地出炉了。
老板娘端着大托盘。
把热气腾腾的炒米粉一碗一碗地送上桌。
碗很大。
里面的粉炒得金黄。
上面铺满了肉丝和煎蛋。
撒着翠绿的葱花。
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我拿起一双一次性筷子。
掰开。
“吃！”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屋子里只剩下呼噜呼噜嗦粉的声音。
大家都是饿急了的。
刚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
烫得直吸气也舍不得吐出来。
大黑嘴角还有伤。
吃得慢一点但眼神里全是满足。
我吃着碗里的粉。
味道确实不错。
肉很香。
粉很入味。
吃到一半。
我放下筷子。
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
站了起来。
我这一站。
桌上的孟亮和元少也立刻跟着站了起来。
张北辰虽然没说话。
但也端着酒瓶站直了身子。
旁边的几桌兄弟看到我们站起来。
也都停下了手里的筷子。
三十多号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全都看着我。
目光里全是感激。
我手里握着冰凉的啤酒瓶。
环顾四周。
对着前桌后桌的兄弟们。
我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不大但极具穿透力。
“各位兄弟。”
“今天大耳找上门，你们能第一时间冲上来护着我。”
“这份情，我宇城飞记在心里。”
“我以前说过，跟我混，有肉吃。”
“今天这顿炒粉，只是个开始。”
我举高了手里的啤酒瓶。
“这杯酒，我敬你们！”
“敬你们的仗义，敬你们的胆色！”
三十多号兄弟听得眼睛发红。
大牛眼眶都湿了。
他举起手里的啤酒瓶。
“宇哥！咱们兄弟，不说这些！”
“只要你一句话，刀山火海咱们都跟着你蹚！”
“对！跟着宇哥干！”
三十多个人同时举起啤酒瓶。
对着我高高举起。
然后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
一口气直接干了。
我也仰起头。
把瓶子里的冰啤酒一饮而尽。
酒水顺着下巴流进脖子里。
透心凉。
我把空酒瓶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砰！
三十多个空酒瓶也同时砸在桌面上。
我看着他们。
看着这群愿意把命交到我手里的兄弟。声音掷地有声！
“你我弟兄，辈子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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