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楠走了之后,我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那张床上,仿佛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白茶香味。
不过我宇城飞这人没那么多伤春悲秋。
日子还是像往常一样。
每天不是躺在屋里睡觉。就是在院子里看老头子劈柴。
吃了睡,睡了吃,主打就一个懒。
老头子天天看我这副睡不醒的死出。
气得直瞪眼,骂我是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我翻个白眼,也懒得反驳。
在北园那几个月,天天勾心斗角。
提着钢管跟人拼命,神经一直紧绷着。
现在好不容易回了东关。
我不懒一点,难道天天出去找人打架?
这镇子,谁经得起我打?
这天早上,外面又飘起了雪。
我正裹着厚棉被呼呼大睡。
老妈直接掀了我的被窝。
塞给我一张百元大钞。
让我滚去镇上买点年货。
没办法,我只能套上那件军大衣。
双手插在兜里,慢悠悠地晃出家门。
路过隔壁王叔家,我顺道把耗子喊了出来。
耗子这几天气色好多了。
自从我把邹阳那孙子废了之后。
这镇上再也没人敢找他半点麻烦。
这小子看我的眼神里,全是对大哥的崇拜。
我们俩顺着街道往镇上的集市走。
东关的集市平时乱糟糟的,快过年了。
更是人挤人。
卖瓜子花生的、卖对联炮仗的,扯着嗓子吆喝。
我嫌吵,也嫌麻烦。
找了个卖羊肉汤的摊子直接坐下。
我把钱扔在桌上,看了一眼耗子。
“耗子,你去买,要什么你随便挑。”
“我在这等你。”
耗子点点头,拿着钱钻进了人群里。
我摸出一根白利群咬在嘴里,点上。
半眯着眼睛,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抽了半根烟,我眼神随意一瞥,眉头皱了起来。
不远处的对联摊位前,围了几个人。
四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正推推搡搡。
带头的嘴里叼着烟。
手里拿着短棍,嚣张得很。
耗子正好就在那个摊位前。
红毛一把推在耗子的肩膀上。
耗子往后一个趔趄,差点摔在雪地里。
我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真特么是阎王爷桌上抓供果,找死。
我把烟头吐在地上,用脚底板碾灭。
双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朝那边走过去。
走近了,刚好听到红毛在骂骂咧咧。
“老东西,赶紧交钱!”
“快过年了,兄弟们也得买几身新衣服吧!”
“一百块钱,少一分老子砸了你这破摊子!”
卖对联的老大爷急得直抹眼泪。
“各位大哥,我这就小本买卖。”
“一天也卖不了一百块啊。”
耗子平时老实。
但跟着我这段时间,胆子大了一点。
他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你们这属于抢劫,讲不讲理啊。”
红毛一听,立马炸了毛。
他转过头,一脚踹在对联摊子上。
指着耗子的鼻子就骂。
“cnm的!”
“哪来的小逼崽子,敢管老子的闲事?”
“活腻歪了是不是!”
红毛说着,举起手里的短棍。
朝着耗子的脑袋就要狠狠砸下去。
耗子吓得闭上了眼睛。
但那一棍子,没有落下去。
我站在耗子身后,左手插兜。
右手随意地探出。
一把稳稳地抓住了红毛的手腕。
红毛愣了一下,使劲抽了抽,没抽动。
我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卡着他,纹丝不动。
我半眯着眼睛,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怎么?”
“你想动他?”
红毛看着我这副懒散的样子。
根本没把我当回事。
“草泥马的!”
“你又算哪根葱!给老子松手!”
他身后的三个小弟也立马捏着拳头围了上来。
我懒得跟他废话。
手腕猛地往下发力一折。
咔嚓一声脆响。
伴随着红毛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他的手腕直接被我硬生生折得脱臼了。
短棍掉在地上。
我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肚子上。
砰!
红毛庞大的身躯整个人倒飞出去。
直接砸在后面那个卖炮仗的摊子上。
摔了个狗吃屎。
那三个小弟一看,嗷嗷叫着就冲上来要动手。
我连眼皮都没抬。
左脚往前一滑,身子一侧。
轻松避开一个人的拳头。
右手反手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重重地扇在那人的脸上。
直接把他抽得原地转了半圈。
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紧接着,我一脚踹在第二个人的膝盖侧面。
那人惨叫一声,当场跪下。
最后一个人一看我出手这么狠辣。
吓得急忙停住脚步,直接不敢上了。
不到十秒钟。
几个人全躺在地上哀嚎。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重新把手插回军大衣的口袋里。
耗子在旁边看得两眼放光。
激动地叫了一声。
“宇哥!”
我揉了揉他的脑袋。
“没事吧?”
“没事。”
红毛捂着脱臼的手腕,从地上爬起来。
疼得脸都白了。
但他还是不服气。
他在东关镇横行霸道惯了,指着我大声叫嚣。
“你他妈有种别走!老子大哥是洪力!”
“等我大哥来了,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听到洪力这个名字,我直接乐了。
我这几天正无聊呢,这不巧了吗。
我拉过旁边的一把椅子。
大马金刀地坐下。
半眯着眼睛看着他。
“行,我在这等着。”
“把你那个什么洪力,叫过来。”
红毛立刻掏出小灵通打电话。
嘴里还在那添油加醋地哭诉。
没过十分钟。
街那头传来一阵喧闹声。
洪力光着个膀子,外面随便披了件黑皮大衣。
带着七八个人,气势汹汹地分开了人群。
洪力手里提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钢管。
那嚣张的步伐,走出了老子天下第一的气势。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兄弟!”
洪力大吼着,走到摊位前。
红毛像见到了亲爹一样。
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指着我。
“力哥!就是这孙子!他把兄弟们都打了!”
洪力眼睛一瞪,提着钢管就往前冲了两步。
“妈的,找死……”
最后一个字还没骂出口。
洪力的声音,就像被人突然掐住脖子的公鸭一样。
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清了坐在椅子上的人是我。
我也正看着他。
嘴角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冷笑。
哐当。
洪力手里的钢管直接掉在了地上,砸在雪里。
他整个人瞬间僵硬。
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原本凶神恶煞的脸,肉眼可见地变成了惨白。
“宇……宇哥?”
洪力的声音都在发抖。
两条腿肚子不听使唤地打转。
上次在烤肉店。
他带了二十多个人被我一个人打得满地找牙。
我把他踩在碎玻璃上的那种恐惧。
估计已经深深地刻进他的骨子里了。
旁边那个红毛还没看清局势,还在那叫唤。
“力哥!弄他啊!废了他!”
洪力转过头。反手抡圆了胳膊。
啪!!!
一个极其响亮的大耳光。
狠狠扇在红毛的脸上。
直接把红毛扇得鼻血狂喷。
一屁股摔在雪地里。
红毛懵了,捂着脸看着洪力。
“力哥,你打我干嘛……”
洪力气得肺都要炸了。
他抬起脚,照着红毛就是一顿猛踹。
一边踹一边骂。
“草泥马的!你想死别拉着老子!”
“瞎了你的狗眼!连宇哥你也敢惹!”
“你行你上啊!”
“胆子真是肥嘟嘟的!”
踹了十几脚,红毛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
连哼哼都不敢了。
洪力这才转过身,弓着腰。
满脸堆笑地凑到我面前。
腰弯得恨不得贴到地上。
“宇哥,我不知道是您在这儿。”
“手底下的人不懂规矩,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半眯着眼睛,懒散地看着他。
“洪力,你现在这保护费收得挺有规模啊。”
我没往下说。
但洪力已经懂了。
洪力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
“宇哥放心!绝对没有下次!”
我懒得搭理他。
带着耗子,买好了对联和年货,转身往回走。
围观的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回到家里。
把年货往桌上一扔。
老妈在厨房里忙活着炖肉。
老头子在院子里贴对联。
我直接钻进自己那屋。
脱了军大衣,往床上一躺。
被窝还是冷的。
没有楠楠那个火炉子在,睡着真不舒服。
我翻了个身,拉起被子蒙住头。
啥也不想,睡觉。
这才是我的日常。
打架只是调剂,睡觉才是主业。
时间过得很快。
很快就到了春节前几天。
这天,外面阳光不错。
但我还是没有任何起床的欲望。
我像往常一样,在屋子里睡懒觉。
正睡得迷迷糊糊,跟周公下棋呢。
小灵通突然响了。
铃声在空荡荡的屋子里回荡。
我被吵醒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带着一股没睡醒的起床气。
我把手伸出被窝,摸了半天,抓到手机。
揉了揉眼睛,连号码都没看。
不耐烦地接起电话。
“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极其亢奋。
又有些熟悉的声音。
“宇哥!是我白浩!”
“宇哥,我现在在火车上,一会就到东关了!”
宝宝一会还有一章呢 mua
困了就先去睡吧 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