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嘴一个 mua
我半眯着眼睛。
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我走到元少面前,伸出手。
元少咽了一口唾沫,把小灵通递到我手里。
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
脑子里飞速转动。
白阎罗有我的电话。
但他偏偏打给元少。
这是老江湖的手段。
打给手下,一来是在摆他大哥的架子,告诉我他高高在上。
二来,是想潜移默化地在我的兄弟里扎根刺。
可惜,他小看我宇城飞的人了。
我用大拇指按下接听键。
顺手按下了免提。
把小灵通平放在桌面上。
我没说话。
屋子里安静得连孟亮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几秒钟后。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
“元少啊。”
“大过年的,你们几个倒是挺能折腾。”
白阎罗的声音透着一股慢条斯理的随意。
就像是在跟家里的小辈拉家常。
我从桌上拿起那包拆开的白利群。
抽出一根。
咬在嘴里。
张北辰默默地拿起打火机,帮我点燃。
我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团白雾。
然后我才慢吞吞地开了口。
“白大哥,是我。”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接电话的是我,更没料到我直接开了免提。
“宇城飞啊。”
白阎罗的语气没变,但笑意少了几分。
“这么晚了,还没睡?”
我靠在椅子上。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刚处理完一点小麻烦。”
“白大哥大半夜打电话过来,有何指教。”
白阎罗在那边叹了口气。
“指教谈不上。”
“我就是听说,今天网吧街挺热闹。”
“邱峰带了不少人去你的场子。”
“连沧澜那边的人都惊动了。”
他语气平淡。
但我听出了里面的敲打。
他在提醒我,北园是他的地盘,我越界叫了外人。
我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抹冷笑。
“白大哥消息真灵通。”
“大过年的,邱峰带了几十号人拎着铁管堵我大门。”
“我自家兄弟少。”
“只能把命拼进去。”
“我跟邱峰讲道理,他不听。”
“我只能教教他规矩。”
我把话说得很绝。
没有任何退让。
我在告诉他,我才是占理的一方。
更是告诉他,我宇城飞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白阎罗沉默了两秒。
随后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好。”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
“邱峰这几年确实越来越不像话了,受点教训应该的。”
“不过宇城飞啊。”
“这北园,凡事有个度。”
“钢太硬,容易折。”
我半眯着眼睛。
“谢谢白大哥提醒。”
“我记住了。”
白阎罗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场面话。
“行了,早点休息。”
“过完年,来我这喝茶。”
“挂了。”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
我把小灵通推还给元少。
屋子里的气氛微微松懈了一些。
孟亮擦了一把额头的虚汗。
“宇哥。”
“这老狐狸大半夜打电话,到底是想干嘛?”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要帮邱峰出头呢。”
我把手里的烟头摁灭。
语气平静。
“他不会帮邱峰出头。”
“他巴不得我和邱峰狗咬狗。”
“他这个电话,一是敲打,二是试探。”
“试探我叫沧澜的人,是不是想脱离他的掌控。”
我扫了几个兄弟一眼。
“你们记住。”
“在这北园混。”
“谁都靠不住,只能靠我们手里的家伙和脑子。”
“白阎罗现在不动我,是因为我对他还有用。”
“只要我们一天不倒,他就一天是我们和蔼可亲的大哥。”
众人纷纷点头。
张北辰冷冷地吐出一句。
“他今天打给元少,没安好心。”
元少摸了摸爆炸头,嘿嘿一笑。
“他算个屁。”
“我元少这辈子,就认宇哥一个老大。”
我站起身。
拍了拍元少的肩膀。
“行了。”
“今晚都别想太多。”
“天塌下来,我顶着。”
“睡觉去。”
这一夜。
外面的风雪下得很大。
但我睡得很沉。
第二天。
大年初三。
我起得不早。
洗漱完下楼,已经是中午了。
赵一帆已经在网吧街那边盯了一上午。
我们几个到了网吧。
里面生意照旧。
前台的卷帘门已经找人修好了。
强子头上缠着纱布,正坐在吧台后面吃泡面。
看到我进来。
强子立刻扔下叉子,站直了身子。
“宇哥!”
我走过去。
伸手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
“伤还没好,别这么咋咋呼呼的。”
“今天感觉怎么样?”
强子憨厚地笑了笑。
“没事了宇哥。”
“这点伤算什么,早就不疼了。”
我点了点头。
拉了张椅子,在吧台旁边坐下。
没过多久。
网吧门外停下了一辆破旧的桑塔纳。
车门推开。
走下来三个人。
带头的是个剃着平头的混子。
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
我看他一眼。
认出来是昨天跟在邱峰身后的一个心腹。
孟亮和张北辰立刻站直了身子。
网吧里另外十几个兄弟,也纷纷把手摸向了腰间。
只要我一句话。
这三个人今天绝对走不出这个大门。
平头混子没有带家伙。
他空着手。
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走进了网吧。
走到我面前两米的地方,他停下了。
他弯下腰。
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
“宇哥。”
我靠在椅子上。
双手插在羽绒服的口袋里。
半眯着眼睛看着他。
没出声。
平头混子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
双手捧着。
往前走了一步。
放在我面前的吧台上。
“宇哥。”
“这是我们峰哥让我送来的。”
“一共八万八,一分不少。”
“峰哥说了,昨天的事是个误会。”
“黄毛不懂规矩,已经废了。”
“医药费送上,就当给强子兄弟压惊。”
我看着那个黑色的塑料袋。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邱峰这孙子。
还是低头了。
他今天不来。
怕丢面子,派了个小弟过来。
不过这也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没动那个塑料袋。
而是用下巴点了点平头混子。
“亮子,数数。”
孟亮立刻走上前。
一把扯开塑料袋。
里面是一叠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
孟亮手脚麻利。
快速地清点了一遍。
然后对着我点了点头。
“宇哥,数目对,八万八。”
我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从那堆钱里。
直接抓出两叠。
两万块。
我随手扔在强子面前。
“强子。”
“这钱拿着。”
“买点营养品补补身子。”
强子愣住了。
连连摆手。
“宇哥,这太多了。”
“我这点头上的皮外伤,花不了几百块。”
“一帆哥昨天已经给过我医药费了。”
我脸色一沉。
“让你拿着就拿着。”
“我宇城飞的兄弟流了血。”
“就值这个价。”
“你不要,就是不给我面子。”
强子眼眶一下子红了。
死死捏着那两万块钱。
重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宇哥!”
我重新看向那个平头混子。
我站起身。
走到他面前。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里透着畏惧。
我伸手。
拍了拍他的脸。
没用力,但侮辱性极强。
“回去告诉邱峰。”
“钱我收了。”
“这事翻篇了。”
“以后管好你们的人。”
“再有谁敢在我的场子门口撒野。”
“就不是八万八能解决的事了。”
平头混子连连点头。
“是是是。”
“宇哥的话我一定带到。”
说完,他带着另外两个人。
逃似地钻进桑塔纳。
一溜烟开走了。
网吧里爆发出兄弟们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孟亮兴奋地挥了挥拳头。
“爽!”
“宇哥,邱峰这孙子算是彻底认怂了!”
元少也走过来。
脸上带着笑意。
“这八万八一交。”
“咱们在这条街的名号,算是彻底立住了。”
“以后谁还敢来找麻烦。”
我没有他们那么乐观。
我摸出一根烟点上。
看着门外的积雪。
江湖这潭水,哪有这么容易见底。
邱峰退了。
躲在暗处的毒蛇,就该出来觅食了。
就在这时。
网吧外又开来了一辆车。
是一辆黑色的奥迪。
车门推开。
走下来一个人。
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
手里拎着一个极其精致的红色密码箱。
这人我不认识。
但他身上那股市侩圆滑的劲儿,一看就是替人办事的师爷。
赵一帆走到我身边,压低了声音。
“宇哥,是聂远龙的人。”
我半眯着眼睛。
看着那个人满脸堆笑地走进网吧。
“宇哥!”
“过年好啊!”
西装男大步走过来。
直接把那个红色的密码箱放在了吧台上。
他笑得很灿烂。
但在我眼里,这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龙哥手底下的,大家都叫我老六。”
我没搭理他的套近乎。
直接看着那个密码箱。
“聂远龙让你来干什么?”
老六搓了搓手。
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龙哥昨天听说宇哥在网吧街大发神威。”
“兵不血刃就收拾了邱峰那帮不长眼的。”
“龙哥说。”
“自古英雄出少年。”
“这网吧街,以后理应就是宇哥您的地盘。”
他说着。
手指啪嗒两下。
弹开了密码箱的锁扣。
将箱子掀开。
箱子里。
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沓一沓的钞票。
看厚度。
绝对不止十万。
老六把箱子往我面前推了推。
“龙哥说了。”
“大过年的。”
“这点心意,就当给宇哥和手底下的兄弟们贺个岁。”
“顺便,想跟宇哥交个朋友。”
网吧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孟亮和元少都愣住了。
几分钟前。
邱峰刚送来八万八的赔偿。
这前脚刚走。
聂远龙后脚就送来了一箱子钱?
天上掉馅饼了?
我看着那满满一箱子钞票。
没有伸手去接。
而是猛地吸了一口手里的白利群。
透过浓浓的烟雾。
我死死盯着老六那张虚伪的脸。
我心里冷笑了一声。
真毒啊。
聂远龙这头老狐狸。
这根本不是贺礼。
这是买命钱。
也是把我往绝路上逼的催命符。
我要是收了。
网吧街是我的了。
但明天全北园都会知道。
我宇城飞拿了聂远龙的钱。
成了他聂远龙手底下养着的一条狗。
这叫捧杀!
我把半截烟头。
准准地弹在那个密码箱里。
火星烫在红色的钞票上。
发出细微的焦糊味。
我半眯着眼睛。
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聂远龙这礼太大了。”
“我怕折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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