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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是同一个时间，但却是同一个理发店，旮旯阳决定再表演一把吃……剪头发。
他清楚记得上回和水月萤约会也是来这做的造型，当时托尼老师没收他钱，还说“以后烫头可以找他”。
如今林初阳果真来找他了，可托尼老师早已记不得这位阔别数月的少年。
“要烫什么样的？有参考图吗？”托尼凑到他跟前询问。
“有的有的，这种。”既然做好了烫头的打算，林初阳自然有备而来。
说罢他从相册里掏出了理想中的“日式羊毛卷”。
——漂亮的层次、散乱的狼尾，以及主人公帅气的建模，神似天道总司。
这就是他幻想中的自己啊！！
“哦～简单。”托尼响指一打，开始用梳子测起他的头发长度，“你狼尾倒是差不多，但两边长度不太够，之前是不是打薄过？”
“是的。”
“没事没事，我将计就计，绝对让你帅得连亲妈都不认识。”托尼嘿嘿一笑，转到一旁开始配药水，“你要哪个价位的？”
“有哪些？”
“188，268和328。”
“……268吧。”
林初阳做过很多次这样的选择题，一般情况下他都会选中间价位。
进一步是打肿脸充胖子，退一步是糟践自己，还是得过且过的中间值符合他的预期。
“管。”
说罢，托尼就开始了大刀阔斧的烫发工作。
这周期很是漫长，林初阳端坐在镜子前犯傻，林万坤手机都玩关机了好几轮……
随着加热器停止工作，托尼带着林初阳去洗了个头，这场轰轰烈烈的烫头行动才宣告终结。
“前期可能会有些不自然，过一阵子就好了，平时要注意打理，待会儿我教教你手法。”托尼边吹边叮嘱。
不出意外的话，吹完头就彻底定型了，此时就连超然物外的林万坤都没忍住多瞥了几眼。
“噗哈哈哈。”见到成品的他笑得格外大声。
且不论林初阳的建模如何，光是这雷霆的菠萝头就不是一般人能驾驭得住的——林万坤敢说，除非是帅得像鸡哥那样的建模怪，否则没人能使这个“阉割版羊毛卷”臣服。
“……哥们你信我，真的不丑。”
考虑到毕竟是自己的“杰作”，托尼老师也只能憋着笑意说着违心的话。
倒也不是林初阳的建模不好看或是他的技术不到家，就像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同样的羊毛卷落在林初阳身上未必就是合适的。
硬要形容这股违和的话，大概就是身高183的林初阳穿了身高163的水月萤的衣服……
“我想起来了，今天疯狂星期四，我们店打折，这单就收你238吧！”
或许是良心过意不去，临近付款时托尼老师又来了一波大降价。
“………”
走出店门，林初阳迟迟不能从这场失败的“换头手术”中回过神。
“信我的，真的很帅。”林万坤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能把嘴角压下去再说话吗？这样说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啊！”
他郁闷地打掉林万坤的手，用手机前置对着自己的发型看了又看：“其实也没有那么丑吧？我感觉还行。”
既然木已成舟、除了接受再无他法，林初阳也只能选择自我催眠——他想好了，为了彻底哄骗自己，今晚回家再发个动态，就叫「卷毛，你是如此权威」。
心理暗示就该是这样的，只要能把自己骗过去，那就没人可以挑刺。
“不丑不丑，甚至物超所值！”忍者林万坤忍笑忍得快漏尿，“你花238烫了个250的头，必须到位！”
“你踏马滚啊！”
在将林万坤打发走、独自回家的路上，林初阳模拟了很多种情况。
但很悲催的，无论最终结果是哪一种，林初音和徐云都不会有夸他头发好看的可能——也就是说，这绝对是失败的一次烫头。
男孩子真的不用盲目追求烫头，倘若你的脸型不是吃香的小脸，很大概率会翻车、甚至负增长。
“……拉直吧，我出钱，你丑到我了。”果不其然，见到他的第一眼，徐云的表情就跟看到坨大粪似的。
“好端端的狼尾为什么非要翘得跟燕子尾巴一样呢？人瘦毛长最难看了，你剪个小平头多好。”
“别用您老古董的眼光看我——那是您不懂欣赏。”林初阳受到了伤害，转头看向双眼瞪得溜圆的妹妹，“小初音，你被我帅到了，对吧？”
“……对不起哥，我快绷成蹦蹦炸弹了。”
说罢，林初音终于笑出了声。
这无疑激怒了一头雄狮。
林初阳搬出“告密”和“辱哥”的双重罪证狠狠教训了林初音一番……可这仍然改变不了自己顶着个鸡窝的事实。
“拉直吧，我求你了。”最后，徐云弯了一辈子的腰终于被儿子笑断了。
“留一阵子，烫头就是有尴尬期，过几天我一定会帅出天际的。”林初阳还在嘴硬。
甚至光是嘴硬他还不满足，一把夺门躲进卫生间对着镜子一通乱拍，真就发了个「卷毛，你是如此权威」的朋友圈。
见短期内没人点赞与点评，他又重新拾掇了一番，换上了干净的长袖白T和针织毛衣，又戴起眼镜，尽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文艺青年。
或许这样，这顶吉吉国王同款的鸡窝锅盖才可以显得不那么违和。
做完这些，离约定的聚餐时间已经不远了。
见微信朋友圈还是没人点赞，林初阳只能带着“自我感觉良好”的心态踏上了赴会之路。
这回的集合路线与在庐州时有所不同，水月萤由云音符和许茯苓一起接的，而林初阳的搭子顺理成章就是张家智和陈兆凯。
“哥们你谁啊？”张家智从林初阳头前看到头后，就差带个放大镜了，“林初阳——你以为换个发型张老师就认不出来你，不能找你索命了吗？”
“别叫了，我觉得超帅的好吧。”
做足自我暗示的林初阳不以为意，彻底沉浸在了“我是卷毛帅哥”的幻想里。
“初阳，这真的不适合你。”陈兆凯也忍不住吐槽。
有一说一，直发的林初阳虽然看着阴暗了点，可至少也是有男大味道的；而卷毛版本几乎舍弃了他的所有优点并将缺点无数放大，综合给到“拉完了”。
“嘁，你们不懂。”
此刻的林初阳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但仍抱有最后一丝幻想....
或许水月萤会觉得好看呢？
哪怕只有一丢丢，这波烫头也就值回票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