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啦完啦完啦!睡过头了!林初阳你怎么不定闹钟啊!”
次日十点,水月萤在睡眼朦胧中看了眼手机,随即彻底炸锅。
“我上午又没有课……订什么闹钟。”林初阳也被吵醒,慵懒地揉了揉眼袋。
卧室和宿舍的差别非常明显,水月萤床上的席梦思可比130那几块烂木板软多了,附加有美女共枕服务,他这一觉睡得心满意足。
“我有课呀!完蛋了完蛋了。”
水月萤语气满是着急,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一骨碌跳下床就开始换衣服。
随着睡衣解体,水花花变成了白花花。
“……你怎么一大早就给男朋友发福利?就不怕我突然暴起吗?”
“你暴起一个试试呢?”水月萤不满地白了他一眼,幽怨道,“要是你在这种时候还想着烂裤裆的那点破事,我真就要让你烂裤裆了。”
“……呃。”
这话太过露骨,林初阳刚燃起的欲望一扫而空。
想着昨晚已经很难忘,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他果断认了怂。
“我洗漱一下要走了,你要是困就继续睡,不困的话可以陪我一起走。”换好衣服,水月萤走到床头半蹲下身,摸了摸他的鼻子又捏了捏他的嘴巴,“脸上油油的,起床一起洗漱吧。”
“你不是迟到了吗?怎么突然又不急了?”
“嘿嘿,反正已经迟到了。”
“平时分不要了?”
“不差这一点,所谓‘不旷课的大学不美满’嘛……但我还要去就是了,迟到总比不到好。”
水月萤何许人也?她的自我欺骗能力堪称顶级,就这几句话的功夫就把自己哄好了。
“说得也是哦。”代入自己的视角,林初阳惊觉她说的好像没毛病。
高中那会儿自己不就每天卡点上学吗?
早读六点五十,若是六点半起的床,那一定会万分着急;若七点才睡醒,那就一点都不急了。
反正已经迟到,着急也没用,还不如放慢车速,在校外多溜达一会儿。
胆子更大点也可以直接跟妈妈说“哎哟肚子疼,今天帮我请个假吧”。
……
总而言之,“差点迟到”像是“扶大厦之将倾”,当事人会燃成舍利子去避免;而“已经迟到”的性质就彻底变了——牛奶打翻到了地上,你能做的无非就是趴在上面舔两口或是用拖把拖掉。
顿悟后,他也缓缓坐起了身,伙同水月萤一起去洗漱。
“你怎么把洗漱用品都带来了?……我这儿有一次性的。”见林初阳从背包里摸出了牙刷牙膏、甚至牙缸洗面奶,水月萤在诧异的同时也有些挂不住脸面。
看小林这阵仗,怕是从一开始就没想着要回宿舍——而始作俑者不就是自己吗?
也就是说,凭他对自己的了解,自己这个“饥渴”的女孩半夜约他就不可能放他回笼。
“额啊。”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小林!难道我水月萤大王是什么很‘欲求不满’的人吗?”
“忍龟资质(人贵自知)。”
林初阳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水月萤并没有听清。
“叽叽喳喳说啥呢?看招!”即使水月萤的耳朵没听清,但她的眼睛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男朋友眼底的那抹戏谑。
狗嘴吐不出象牙,他一定是在瞧不起自己!
下一秒,她的拳头就揍到了林初阳的腰子上。
“……”林初阳痛苦皱眉,强撑着自己没有惨叫出声,随后意义不明地飘来一句,“你就继续虐待我吧。”
“怎么了?”水月萤不解。
“等哪天把我吓成性功能障碍就有意思了。”
“流氓。”闻言,她小脸一红,倒真停止了屠戮。
不管林初阳说的是真是假,水月萤都不敢去冒这个险——昨晚她好不容易将二人关系又拉近了些,离终极的教培只差一点点。
若是在这时候给林初阳揍成了废人,那她的幸福未免失去得太不明不白。
“这就流氓了吗?”林初阳轻笑着,吐完泡沫后自然地用双手搂住了她的腰肢,“昨晚你做的不比我更流氓。”
“咿呀!”
腰部是水月萤的重度敏感区,在昨天之前她一直将这个秘密藏得很好,奈何昨天夜里莫名其妙地就被林初阳开发了。
“晚上欺负欺负就得了,怎么现在还来?”她把手搭在林初阳的手上,企图扒拉开,却发现那家伙搂得格外紧。
“别闹……马上还要去上课呢。”
“课是谁?为什么要上它?”
“你这家伙,怎么开黄腔开到自己女朋友头上了。”水月萤长叹一口气,显然是拿流氓状态的林初阳没辙。
她有些后悔昨晚的主动,导致小林现在的脱敏程度极高,甚至除了身体上还是个小处男,精神上已经不能算是了。
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哪里还有追自己时随口挑逗几句就能脸红的纯情?
“不是自己女朋友我还不好意思开呢。”
林初阳不以为意,反倒变本加厉地将头搭在她肩膀上,饶有兴致地瞅着镜子里的二人。
“你好矮。”他说。
“……”水月萤没理他。
“你好丑。”他继续说。
“……”水月萤继续忍耐。
“你胸好小。”
“你他妈找死!”
知己知彼的好处就是林初阳清晰地掌握着水月萤的雷区,时不时犯的贱总是能精准制敌。
就这样,被气到的水月萤如他所愿地旷了大学里的第一节课。
……
之后,两人窝在沙发上一起看了会儿肥皂剧。
等到中午,水月萤点了外卖——蟹黄捞面,美其名曰经济实惠,却还是在拿进屋时悄悄将发票摘了下来。
“多少钱?”林初阳问。
“很便宜,五元一碗。”水月萤信口雌黄。
“?”他把问号打到了脸上。
别说这面上面铺了满满的一层蟹黄,就算那不是蟹黄、哪怕是拌的大粪,这面本身也不该只值五块钱。
水月萤衣食无忧久了看什么都是一串数字,完全丧失了对物价的判断。
“我有券,真的五元一碗。”可能意识到自己嘴瓢扯的谎太过拙劣,她的目光开始躲闪。
“嗯,我信你。”
林初阳没有深究,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女朋友的好意。
吃饭时,见水月萤专挑有蟹黄的部分下筷,他便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碗里的蟹黄盛起,一点又一点地转移到她的碗里。
“干嘛呀。”水月萤嘴上不满,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疼你一下。”
“嘿嘿……因为太爱我了吗?”
“不,因为你胸太小了。”
“……不信。”一回生二回熟,久而久之,水月萤对这坏蛋的调戏几近免疫。
反正小有小的好,小小的也很可爱。
“是真的。”
“哦,那你受着吧。”
“嗯,受着。”
……
水月萤很有食欲,吃得比林初阳快些。
她把面吃完,顺手将筷子往碗边一搁,抬头盯着林初阳看了好几秒。
“oi,林初阳。”
她喊了他的全名,语气正经得有点不像她。
“怎么了?”
“你变了。”她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刚认识那会儿你连跟我说话都不敢抬头,现在都敢拿我胸开玩笑了……你说,这算不算我调教有方?”
“不算。”林初阳喝了口面汤,放下碗,认真思索道:“我觉得这叫近墨者黑。”
“我不黑。”
“那就近朱者赤吧。”
“我不红。”
“近水者黄行了吗?”
“我也不...好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