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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ssgenruler」的大神认证……在九月的最后，祝你和大家都能收获一个愉快的国庆假期）
最后，他们的队伍被程楠赋予了「劳资蜀道山」的美名。
没有战术安排，也没有加油鼓劲，这场比赛就在一阵针对队名的讨论声中画上了句号。
“不是楠姐，咱怎么打？难不成要把屁股撅着给对面当球踢吗？”在屡投不中、连续数次传球被截胡后，林植乐彻底急了。
他们好不容易从C组升到了B组，积分追平了B组守门员「布拉什大队」，却依旧是垫底状态。
换句话说，他们是名副其实的下等马分界线，这局输掉后就又要掉回C组。
没有一个人是想输的，就连赛前嚷嚷着“不给程楠传球”的林初阳也在全心全意地迎战。
可布拉什大队的四名男生个个身强体壮，站在罚球线下就像一堵叹息之墙，不但进攻无果，还总要被对方打防守反击。
久而久之，队内士气格外低迷。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一个射手位连球都拿不到。”对此，程楠也很郁闷。
传球进不来，她一个罚球线射手只能急得干瞪眼。
而且「布拉什大队」打得也脏，身体对抗和侵犯圆柱体时有发生，为了免受伤害，程楠只能伺机而动。
若非女儿身，她早就想跟对面爆了。
“你丫的不是智多星吴用吗？怎么这会儿就成狗头军师了？”
“你讲话那么大火气干什么？吃屎了吗满嘴喷粪？”
两人心情都不美好，争着争着就要吵起来。
这下军心一乱，配合更是稀碎，对面的中锋借机压到场前步步紧逼，让本就举步维艰的传球变得寸步难行。
“别吵了。”李功航皱起眉毛，难得严肃。
林植乐和程楠在篮球课上发生过的争吵不在少数，但平时还算有分寸，没有带到比赛上，大家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看个乐呵。
可这会儿已经影响到队伍团结了，他这个队长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我往前顶，你们把球传我，还有机会。”说罢，李功航开始主动朝前挤身位。
有了他以身作则，队伍里另外四人也重拾起信心，开始就着过往的运营节奏进攻——三点连线、围绕李功航为核心。
对手可能意识到这家伙来势汹汹，迅速变更了战术。
但真金不怕火炼，何况李功航现在一心想着团队，坐拥伙伴们的信仰之力，俨然一副疯狗乱咬人的架势，对面怎么拦都拦不住。
“队长，这样下去要输啊……对面队来了个正太，这上篮太准了，我们都射不过他。”敌方队伍麦里，一个小胖墩忧心忡忡地向一个大高个汇报说。
“打过瓦吗？——霓虹跑得再快，绊她一下不就完事了？”
“有道理啊！”
……
接着，李功航开始被有预谋地伏击，几乎是一拿球就被包围，对面五人至少得有三人在围绕他做文章。
可尽管身陷囹圄，他还是能发光发热。
但人都是有脾气的，久攻不下之下，对手对他的封锁也愈发变本加厉。
矛盾的爆发在一次上篮。
李功航运球以锐不可当之势进攻，负责防守的小胖墩追不上又拦不住，一个急眼就朝着他的下巴肘了上去。
对阵过牢大的都知道，如果没有奥尼尔那样的身板，挨一下肘击绝对是要命的。
李功航远远算不上身强体壮，顶多说是结实，加上一直带球进攻、身体本就疲惫，压根没有精力再去分心防御。
这一肘无疑将他打了个七荤八素。
“噗通。”球掉在地上弹了好几个来回，他也跟着伏倒，再也没了起来的力气。
“航！”
“老公？！”
“小平头！”
四名队友瞬间反应，一举涌上前来查看他的状况，程楠更是跪坐在地，着急忙慌地翻起自己口袋。
她想找找水和纸，可那些东西早在比赛前就被她丢到了场边。
“没事吧兄弟？”肘击的小胖子后知后觉，也跟着围了过来。
反应过来后，他深知此举有失妥当，至少放在比赛里绝对是要被红牌下场，可人的情绪化往往只在那一瞬间。
木已成舟，李功航的受伤已经发生，事情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不好意思啊。”
说罢，小胖子伸手欲把他扶起，可程楠下意识地抬起胳膊，将他的手掌挡了回去。
她没有说话，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
林初阳、林植乐和李姚面面相觑，安静地看着这一幕——无意识做出本能反应往往最能暴露一个人的真实想法，他们深谙这个道理。
程楠这家伙，怕是真的喜欢上了李功航。
……虽然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我来吧，你们继续。”程楠不说感激、也不说道歉，就这么小心地将李功航从地上扶起，并搭着他的肩膀慢慢挪到场边。
虽然她说了要继续，可发生了这种情况，身为李功航的室友，林初阳三人做不到再安心打球。
对手也意识到了错误，为首的大高个更是特地跑到篮球场北边几百米远的红府超市买来几瓶冰水赔礼道歉。
“对不起，是王超他没控制好情绪，这场算我们输。”他一瓶一瓶地散水，每给一人就道一次歉。
可到了程楠这，她却迟迟没有接。
“……真的很对不起。”兴许是看出了程楠与李功航的关系非同寻常，那位大高个再次道歉。
“收了吧。”李功航以为她还在为自己生气，便强撑着朝她递了个微笑。
“不了，我生理期。”她说。
这个台阶找得很好，既照顾了对手的面子也没有违背她的本愿。这瓶水程楠就是不想接。
“生理期还打这么猛？”对手走后，李功航双手撑住地面，缓缓将后背靠到了场地边缘的塑料网上。
他这话自然是对程楠说的，不只是因为其他三名队友没有生理期，也是因为四名队友里，只有程楠还板着个脸，不知是在生谁的气。
“骗他的，瓜娃子一个，玩太脏了！”她忿忿不平地吐槽道，“打不过就肘，cos什么不好非要cos牢大，玩不起就投，一点出息都没有！”
程楠说得义愤填膺，眉宇和语气甚至有了昔日德国元首的几分风采。
“哈哈哈，你的攻击性真强。”李功航被她的吐槽逗乐，“没关系，这点伤算什么。”
“什么叫‘这点伤算什么’？你知道你半边脸肿成猪头了吗？”程楠气极反笑，说罢便掏出手机给他拍了一张，“喏，自己看看。”
“看了，帅气依旧。”
“笑死了。”
见二人聊得火热，李姚和林植乐识趣地退到一旁吹口哨，林初阳眼神复杂地瞅了瞅，旋即也跟着大部队撤退。
他的纯爱精神在李功航说出他和初恋的故事后选择了支持，可他的良知却在帮着程楠说话。
他讨厌这种二选一。
该怜取眼前人吗？林初阳无法为李功航做判决。
夕阳把铁丝网的影子拉得老长，使得这幅画卷分外唯美，也使得谁是主角不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