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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的静。
冬儿喃喃着：“难，难道我也中毒了？”
她瘫坐在地上，一副天塌了的模样：“干茉莉不太值钱的，我便时常泡些茶喝。”
我盯着她。
她不似说谎的样子。
我与小秋对望了一眼，小秋开口：“冬儿，咱们到底是一起长大的情分。”
冬儿打断了小秋的话：“放 屁！什么一起长大的情分，你都亲手喂了我毒药还要说什么！说这毒要不了我的命？那把解药给我啊！给我。”
她杏眸圆睁，怕死的恐惧分外真实，说到最后，她哭了出来：“我真的不知什么毒从哪里来的，我怎么会知道的？我是偷了些东西，可，可我从不曾想害人命的，我不想死啊。”
她呜呜哭着，十分伤心。
我拧着眉。
她真不知？
可这漱口水除了她还能有谁接触得到呢？
我也懵了。
等等，漱口水有毒，干茉莉却没毒，那，问题是不是出在了泡茶的水上？杯盏上？
我问：“泡茶的水是哪里来的？”
冬儿哽咽着：“厨房送来的，是开水，我早早提了来晾凉，然后放着给小姐用的——咳咳，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着，身子颤着，一个用力居然呕了一口血出来。
那血异常的红。
我心中一动，莫非她真中毒了？
红颜的毒很古怪。
寻常大夫看不出的，因而我只能让小秋去寻叶芯。
叶芯的眉头紧紧皱着：“她确实中了毒，且这毒比元姑娘的还要厉害几分，今日若非怒极攻心让这毒显了出来，再积攒几日怕是药石无灵了。”
我苦笑着。
今日的功夫算是白费了，人又没抓到。
不，也不算白费，间接救了冬儿一命，看来她也是能接触到这毒的，且比我用的还多几分。
我心中一动：“叶大夫，劳烦你再帮小秋瞧瞧。”
叶芯点头。
小秋也忐忑地伸了手出来。
叶芯摸了摸她的脉，摇头：“小秋姑娘无事，身子康健。”
看来问题就出在漱口水上。
因为小秋许多的吃食都与我相同的，而漱口水她从不碰，但冬儿会碰，她时常接触，正如她所说干茉莉她会拿来泡茶，而水呢？水是不是她也在用？
我想着。
送走了叶芯我便盘算着从泡茶的水，杯盏来入手，这时，有人来叩门：“姑娘，将军来了。”
宋衍？
是宋衍。
他大步往里：“怎么回事？”
眉毛拧成了疙瘩，语气中的不悦分明。
我问：“什么？”
宋衍打量着我：“叶芯来做什么？”
我皮笑肉不笑：“身边丫鬟病了，女孩子的病，找男大夫不太方便。”
宋衍眉头皱得更紧了：“我进门时遇见了叶芯。”
他目光灼灼，盯着我。
须臾。
我败下阵来：“好吧，我被人下了毒，正在查是谁做的，已经有了些眉目。”
宋衍冷哼一声：“我来查。”
不不不。
我连连摆手：“不用的，我自己便能查，不劳小叔费心了。”
宋衍的目光似一座大山压在我的身上，让我喘不上气来。
我想了想，又辩解着：“伺候我的人都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你若是大刀阔斧地查，便会让我父母知道的，我不想他们着急。小叔，我自己查便可以，且已经有了眉目，一定能将此人找出来的，小叔，我若是需要您帮忙的时候便去寻您，好不好？”
我软声求着，语调恳切。
宋衍冷哼一声。
转身要走。
他还没应，我心下一急，快步到了他身前，拦住了他：“你若不应，就不许走。”
说罢，我倔强地看他。
宋衍应了。
我也松了口气。
待送走他后，小秋从旁边屋子进来：“小姐，冬儿想起了一人，觉得他很可疑呢。”
这人是府上厨中负责烧热水的小厮，冬儿说她每一次过去提水这人都早早准备好了，只等她过去拎走。
对她，这人格外殷勤，但对别的院子里的人他总一脸不耐烦。
之前冬儿只觉得是自己长得漂亮，让这小厮对她另眼相看，可如今想想这人之前对她也是不冷不热，是近来半月的时间才突然热络起来。
再者之前的水总有一壶，是近来才变成半壶。
半壶水晾到不凉不热的时候给我送来，剩下的冬儿便会自己喝了，有时候也会拿到灶上自己热一热，泡茶。
因而这些水她喝得比我更多。
小秋喊着：“该就是他。”
我道：“把人直接绑了来。”
之前查水是查我直接喝的水，而这晨起晚上的漱口水我确实忽略了。
很快，人绑了来。
他似乎知道是为何事，面色灰白得难看。
这时，小秋已经带人搜了他所住的屋子，一个小瓷罐装着的白色粉末散着诡异的香。
这人叫三刚。
他是家中的第三个孩子，穷苦人家的孩子懒得起名字，便按照大小来喊。
我问：“谁让你做的？”
他哆嗦着嘴唇：“你杀了我吧，反正我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我害了你，我赔你一条命便是了。”
死？
死太轻巧了。
我的手指摩挲着小瓷瓶子，道：“毒药就在这，你若不说我便将此物给你，给你的家人灌下去，让你们都尝尝这肝肠寸断的滋味。”
三刚有些怕了。
他纠结着，犹豫着。
我又补充了一句：“若是你说了，我能保你全家不死，至于你——你事情没办成，指使你的人会想法子将你杀人灭口。可你若是说了，没准会有一线生机，因为我没死啊，不是吗？”
三刚抬头：“我说了你能保我全家不死？不，你保不住，那人比你可厉害。”
我心中有了大胆的揣测。
比我还厉害的人大概就是皇家的人了。
我慢悠悠道：“我不能，可有一人能的，宋衍。”
三刚摇头：“宋将军一向不喜多管闲事。”
我嘴唇抽了抽。
是啊。
宋衍不喜欢管闲事，更何况刚刚我才将人家的美意给回绝了的。不想这时，门外宋衍的声音响起：“你说，我保你全家人不死。”
三刚听得清楚，于是不再犹豫了，道：“是，是昭和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