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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字字铿锵。
圣上看着王承训，目光定格在他的身上，晦暗中有光：“你的冤屈一会再诉！先把魏良指认你的事情解释清楚，那些你有没有做？薛家之事你有没有参与其中！”
王承训毫不避讳圣上的目光：“父皇，儿子对元英有亏欠，所以即便是自己粉身碎骨，也不会再让她陷入危难之中，不然儿子的良心会永难安宁。”
圣上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问：“那魏良——”
王承训没答，他看着魏良一步步走过去：“魏良，你的弟弟叫魏军，今年三十岁，抛了原配，刚娶了个美艳寡妇做媳妇儿，是不是？”
魏良咬着牙道：“你知道的一清二楚，何必来问我！”
王承训冷笑了一声：“我确实知道得一清二楚，更知道那个寡妇先是与你有了关系，你家婆娘泼悍不肯让你纳妾，你才不得已将她给了魏军，然后你们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魏良的脸色惨白。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么私密的事情王承训会清楚。
王承训下一句话又急追而至：“且这个主意还是佟卫隆帮你出的，是不是？”
魏良望向佟卫隆，下意识道：“老爷，我，我什么都没与别人说啊，我不知他怎么会知道啊。”
佟卫隆原本脸色就不好，如今被魏良这一承认，等于间接佐证了王承训的话一字不差，气急败坏地从喉咙里挤了两个字出来：“混账！”
魏良吓坏了：“老爷，我真的什么都没对外说啊，我真的没有啊，我只想着与妙娘长相厮守，想着为您尽心尽力啊，也按照您说的——照做啊，老爷，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
他痛哭流涕，在下一刻又去求王承训：“晋王爷开恩，这一切都是老爷指使，我只是听了他的话办事，在事情败露之后将一切都栽在您的身上，力求洗清了他与心嫔的关系！”
王承训不为所动：“是吗？那你这脸变得可真快！”
魏良道：“您，您什么都知道，他们斗不过您的，王爷，您人不在京城可这耳目一直在啊，手眼通天，我，我不敢再与您作对啊！”
这一番话是夸吗？
不，是更厉害的栽赃，挑拨。
让圣上对王承训再次起疑心，认为他一直在外也还有不臣的心思，因而与京城还有许多耳目。
王承训转头对圣上道：“父皇，儿子会知晓那一切是因为那个美艳的寡妇是儿子安排在魏良身边的，佟家人表面老实，私底下小动作一直不断，儿子确实安插了眼线，但也只是想洞悉他们的所作所为，并无加害之心，可佟卫隆伙同魏良却想着置儿子于死地。”
佟卫隆急声道：“我没有！”
王承训的目光冷冷凉凉：“佟大人，既然刚刚魏良已经认下了此事，那你与他是不是都该想法子解释一下，这张残片从何而来！”
佟卫隆头一扭：“你这狗奴才到底是受谁指使，你说啊！”
魏良头埋在地上，一言不发。
王承训提醒着他：“佟卫隆，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不知你与你弟媳的事情说出去，你的媳妇儿，你的孩子和你兄弟会怎么看你！魏军那么尊重你，将你视作救命稻草一般，可你呢？为了你自己能痛快，挑拨魏军与其发妻离婚，安排了自己的外室登门入室——”
“你别说了！”
魏良的额头冒着汗，他的牙关紧咬：“我说，我说！那一片残角是老爷拿回来给我的，是他从宫中拿回来的，所以该是心嫔给的他！”
“魏良！”
佟卫隆恨声道：“你若是再敢胡说，我——”
“你要如何？”
圣上开口，语调很轻，可带着不容忽视的压力。
佟卫隆道：“圣上，这魏良是被人买通了陷害臣的啊，臣真的不知他是这般狼心狗肺的人，臣，臣与心嫔都是冤枉的，冤枉啊！”
他跪在了地上，连声喊冤。
圣上看也不看他一眼，问魏良：“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得话？”
魏良想了想：“每一次的消息都是夫人从宫中带回来的，放在夫人拎回去的食盒里，那里面表面看只是心嫔赠予自家的吃食，实际上食盒带有夹层，许多东西都会被夹带在其中，不被察觉地带出来。”
佟卫隆连喊冤都喊不出了。
因为食盒就在佟家，只要圣上下令去取这食盒，片刻就能回来，证明魏良说得都是真的。
魏良还在说：“每一次夫人从宫中回来我都会第一时间去接了食盒，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取出来交给老爷，再将里面的吃食呈给夫人，食盒再放回它该处的位置上，里面有时候是一封信，有时候是一块玉佩，还有一次是一块牌子——”
说到这，他瞥了王承训一眼：“那块牌子上刻的是晋王府的标志，我交给了老爷，去了哪里我不知，晋王爷，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许多机密的事情老爷不会交给我办，他在外面还有人手，怎么来的我也不知，另外他与岳大人私下有往来。”
王承训道：“父皇，儿子从不知佟家与岳家还有往来！”
岳家？
我也觉得奇怪，从不知这岳家与佟家有往来呢，再看宋衍。
宋衍正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显然没注意到这一点，等等，或许他知道，只是他什么时候知道的呢？眼下人多我也不能问他，就只当他也不知吧。
圣上道：“岳大人办差还算尽心。”
王承训接口：“所以才会被有的人给盯上，想法子让他为自己所用。”
圣上的目光如裹了雾一般，朦朦胧胧地看不清：“连岳家都能鼓动，看来是寡人小瞧了她。”
佟卫隆连声道：“圣上，您不能只偏信一人之词啊，臣与岳大人的往来就是极简单的往来，臣的内侄想着娶岳家姑娘为妻，臣有意与之亲近了些，仅此而已。”
“不是的！”
魏良大声道：“圣上，他欺君！我有一次在外听闻过他们说话，岳大人说愿意辅佐五皇子继位，还说别的皇子都没了可能，唯有五皇子本就被圣上喜欢，亲自挑了老师，明显寄予厚望，因此劝慰佟大人不要太过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