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拿着手柄开磕,打了8局,金不换赢了3局。
他的战绩要比上次更加好看,但未能让李清欢刮目相看,反倒助长了对方的威风。
二人打到第三局的时候,饭到了,李清欢开始一边吃饭一边用脚操作,之后又打了五局,赢了金不换两局。
“你好菜,再练几把,用脚你都玩不过我,有感觉吗?”
面对李清欢的肆意嘲讽,金不换放下了手柄,端起饭开始猛吃。
“不是我太菜,其实我一点儿也不菜。”
“只是你的游戏天赋确实惊人。”
这是金不换的回应。
李清欢一口米饭,一口可乐,含糊不清道:
“不过有一说一……你心态不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
金不换夹了一筷子肉塞进嘴里,好奇道:
“对了,清欢小姐,你不是说要睡几天吗?”
“怎么醒这么早?”
李清欢斜视了他一眼:
“你知不知道,你之前差点死了?”
金不换刨饭的手顿住了一刹。
“嗯?”
“什么意思?”
李清欢放下了筷子,转身伸出了食指,戳在了金不换的胸口,语气变得凛冽了不少。
指尖冰冷,触觉往右,落在右肺处。
“那只三首恶鬼,实力已经快要脱离次品级的邪秽了,你胆子是真大,这种强度的鬼敢随便往自己的身体里塞。”
金不换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的手指,说道:
“我不带它走,就没有人带它走了。”
“潘玥儿还小,母亲死得早,她需要父亲。”
顿了顿,金不换拢过了衬衫,拨开了李清欢的手指,笑道:
“而且,我记得清欢小姐不是说过,可以帮我隔绝污染?”
李清欢刚才像在想什么,忽然回了神,摇头道:
“这次不是我。”
“我就是被你身上浓郁的灵异污染惊醒的,所以才提前苏醒了。”
“不过有意思的是,等我赶到后,你身上的灵异污染已经消退了。”
金不换想到了那个镜中的西装男人,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自己左臂上。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自己左臂的皮肤有些刺痛。
“……清欢小姐,你之前去厕所扶我的时候,厕所的镜子是碎的吗?”
李清欢略有些诧异地望向他。
“不是啊。”
金不换起身去了趟厕所,看见原本碎裂的镜子已经恢复如初。
“镜子没有碎……那是我的幻觉么?”
“不对,清欢小姐说我身上的灵异污染自己消退了,应该跟镜子里的那个人有关系。”
“不是幻觉,是他在帮我……可我根本不认识他……”
金不换正在思索的时候,却又听一旁扒饭的李清欢说道:
“不过,有一说一,你这次契约的这只三首恶鬼确实很厉害,比韩昭雪更强,也更听话。”
“契约鬼的实力变得越来越强,它们的性格就至关重要,如果太过暴烈或逆反,会时不时散发出灵异污染干扰自己的宿主,让宿主更快受到腐蚀。”
金不换说道:
“韩昭雪其实帮了我很多忙,既然完成了契约,那就是伙伴了,而且它的潜力不弱,未来会有机会变得更强,多给它一些信心。”
李清欢无所谓地耸耸肩,不做多言,埋头专心干饭。
吃完饭后,金不换让李清欢好好休息,回头带她去购置些衣服,顺便跟王贯聊聊那个红箱子的事。
李清欢应了声,起身伸了个懒腰,二人各回各房,呼呼大睡。
…
和春小区。
一个瘦削且高的男人站在了门口,他的眼眶深陷,周围有不正常的乌青。
他约莫1米9,但看上去体重只有不到一百二,瘦得有一点不正常, 浑身都散发着令人不舒服的气息。
“范哥,之前康哥他们已经给了报告,现在小区里面只剩下了6号楼的一只荒诞,处理完再检查一遍就没什么问题了。”
余光鑫端着一块平板来到了他的身后,虽然「范仇平」背对着他,可余光鑫依然微微弓着背部,语气敬畏中带着距离。
范仇平回了一声「知道了」,便迈步进入了小区。
因为韩昭虹的死去,以及蓄水池里那只恶鬼的消亡,让原本笼罩整个小区中的迷雾都逐渐消退,没有之前那般浓郁,范仇平行走在小区之中,没有去6号楼,而是绕着小区花园走了一圈。
忽然,他低头看见了什么东西,停下脚步。
弯腰,拾起。
那是火虫的身份证明。
“金不换……”
范仇平嘴中缓缓念叨,片刻后,他将这份身份证明收检起来,径直去到了1号楼的天台。
这里一片狼藉。
范仇平仔细查看着地面上的痕迹,又仔细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接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吕座,我是范仇平。”
“嗯……她死了。”
“昭虹契约了三只荒诞,其中两只都是邪秽级,当时参与考核的时候,她面对的危险要比和春小区麻烦很多,这里我们事先考察过,和春小区里的荒诞,昭虹一个人就能解决,不会是因为小区里的问题。”
“有时间的话,烦请您查查一个叫「金不换」的人,把他的详细资料给我。”
“嗯,我确认,康久时和杨起程那两个废物,连「养料」都排不上号,不可能跟他们有关系。”
“……好。”
挂断电话,范仇平目光侧移,落在了不远处6号楼的位置。
来到6号楼中,他一路上行,直至最上层。
这里一片漆黑,没有灯光。
范仇平脚步未停,走到了走廊的中部,忽然听到了某个房间里传来了动静。
他打开手电的灯光,毫无顾忌地进入了那个房间中。
没多久,房间里便传出了一道苍老的惨叫声。
片刻后,范仇平从房间里出来,身上还冒着幽幽绿焰,他将袖口的绿焰拍熄,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衬衫,离开了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