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王三婶,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又闭上了。
王三婶也是人精,见徐阳这般动作,立刻从怀里掏出来二十块钱递了过去。
“给给给,三婶也不要你白算。”
若是平日里收上二十块钱小费,徐阳定乐呵呵的,但此时他却面无表情。
得了如此强悍的传承,若只是二十块二十块的赚钱那还有什么意思?
然而,王三婶却不这么看,见徐阳不收,她不禁有些不满道:“怎么嫌少?哎呀,之前瞎子叔算卦也就二十块啊,怎么你这徒弟还行市见长?”
这也是句实话。
徐阳微笑着将钱推了回去,说:“我也就学了些皮毛,还到不了帮人算命本事!”
一听这话,王三婶有些不悦,感情这是不打算给自己算了呗。
但紧接着,徐阳又道:“不过既然三婶说了,那我就帮三婶看看吧!”
一听这话,王三婶又笑开了花:“好好好,我一准不让你白看!”
徐阳按着传承中的命理推断之术一番运筹后,沉声道:“三婶,我看您不像是没孙子的命相,我嫂子一直未孕,应该是家庭不和导致,您回家之后收敛脾气,少插手他们小两口的事情,自然会儿孙满堂!”
提起自己的儿媳妇,王三婶的白眼便翻了起来。
“哼,那小娘皮,好吃懒做,什么事都要我儿子干,她自己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和头猪似的,她爹妈不管教,我得管教她,不然等我死后,她还不把我儿子欺负死!”
见王三婶不听劝,徐阳也不再坚持,只是淡淡的说了句:“好吧,那我也没招了。”
贾家老翁早死,杨倩也没见过她的公婆,但看王三婶这般嘴脸,也不禁站在儿媳妇的角度抱起了不平。
“三婶,你说你儿媳妇什么都让你儿子干,那生孩子的事,你儿子可是干不成吧!”
此话一出,王三婶瞬间哑火。
一阵龇牙咧嘴之后,她咬了咬牙道:“行吧,反正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老娘不管了。”
说完自家媳妇的事,王三婶又看向徐阳和杨倩。
“对了,你们两个说做些小买卖,打算做什么,村里的事我熟,保不准能帮你们出出主意。”
徐阳一怔,他可没打算把自己开超市的事说出来。
村里的关系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和谐,一个人混的穷了,别人看不起,若是混的好了,别人只会嫉妒你给你使坏。
若不是王三婶传疯话,徐阳连做买卖的事都不会说。
但杨倩显然没想那么多,听王三婶问,她便直说道:“我和阳阳想开个小超市,这样既能照顾家里,又能赚些钱。”
王三婶听完眉头便皱了起来:“超市啊!村子里基本上都满了吧!”
说话间,她已经街东街西的扫了一圈。
“要我说,开超市未必能行,咱们村也就十字街那片还行,街头边角的那几家门店都不怎么样!”
“你想啊,人出趟门肯定一口气把东西买齐,就像我,出来一趟连买菜带油盐米醋全都去十字街买齐了,顺带还能看看衣服,看看鞋子什么的。”
“这边边角角的,也就离家近的小孩喜欢去,要是一个人凑合守着还行,两个人的话,怕是养不住!”
王三婶没说十字街,那的几个店铺生意红火着呢,哪里会让给他们?
听完王三婶这么一分析,杨倩像是个霜打的茄子,蔫了。
二人在街上走了一下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结果王三婶只看了两眼,便断定这行当不好插手。
看来二人的经商天赋着实有限。
眼见杨倩满目失望之色,王三婶突然又说道:“哎,对了,我倒是知道有个不错的地方,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去了!”
跟着王三婶的脚步一直来到了村东,初时杨倩还以为是个什么好地方,直到过了村子的寨壕王三婶都没停下的意思。
寨壕便是村里村外的分界线,这是以前防土匪、鬼子用的,同时也能兼顾灌溉,蓄水,泄洪的作用。
寨壕里面是村子,寨壕外面便是村外。
过了寨壕,一眼看去,便只是一望无际的玉米田地。
只有稀疏的几户人家,这些人要么是养鸡的,要么是养羊的。
养这种畜生噪音大,而且臭气熏天,在村子里会被骂死,只能来村外养。
“三婶,这地方开超市,能有人来吗?”看着这荒郊野岭,杨倩忍不住询问。
三婶也知道这地方有些古怪,她解释说:“哎呀,其实我也拿不准,所以才问你们敢不敢去嘛。”
徐阳倒是没有抱怨,他看出来了,这片地方正是钱蓉和马怀德商量着想要开发的地片。
他目光所及之处,隐约已经看见了周围风水交汇,有聚财之相,其财气之旺盛,对比十字街的那几家铺面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这些财气还处于逸散状态,未能汇聚。
继续跟着三婶走,不一会,便来到了一处二层小楼前。
这座小楼的位置倒是特别,东边紧挨着新修的国道,相距不过十五米,这段距离还用水泥硬化了,并安置了水泥防撞墩。
小楼背后则是一处一三十米见方的大片空地,同样也用水泥硬化了,上面堆放着去年收获的玉米。
南边则是村子连通国道的村道,说是村道,但在修国道的时候,也顺带把这条路翻修了,宽二十米的柏油马路,看上去也极为宽敞。
并且,小楼东边和南边都预留了商店的门窗,不过因为没有使用,所以都封死了。
之前路过这里的时候徐阳还不在意,但现在看来,这房子修建的时候,摆明了是打算开一家商店的。
前面是公路,可通八方之财,背后不远就是寨壕,如玉带环绕。
周围明堂开阔,藏风聚气,阳气充盈,生机勃勃,哪怕不施加阵法,这里也绝对是一处安置阳宅的风水宝地,在这里开个门店,真是想亏都难。
“三婶,这是谁家?”徐阳询问。
王三婶颇有些无奈道:“黄老西家,你应该知道吧!”
“是他?”徐阳有些惊讶。
黄老西当年在枫林乡也算是一号人物,靠着卖山货赚了不少钱。
只是后来得罪了马怀德,没过多久,他在一次去山里进货的时候,便莫名其妙的摔死在了山沟里。
村里人都说是马怀德害死的黄老西,因为那条路黄老西一年来回走八百趟,不可能出事,但因为没有证据,那事也便不了了之了。
想想也是,村里人能住的起三间红砖房便是不错的家庭了,除了黄老西,似乎也没别人能盖的起这么大的楼房。
杨倩嫁来的时候黄老西已经死了,所以她脸上有些疑惑,徐阳给她解释一番后,她才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他死了,现在这家是谁住着?”
“他老婆孩子呗!”王三婶笑了笑说:“说来他丈母娘家还和我沾点亲戚,前几天我去她家串门,她媳妇正为闺女的学费发愁,便想着把这宅子卖了换点学费。”
“正巧你们要开超市,我就带你们过来了!”
“别看这地方离村子远,但挨着大马路,来往的车子肯定也不少!你们在这开一家超市,就是那些路过的司机们也够你们赚的了!”
“先前黄老西盖这房子的时候,就听说了省里要规划国道,所以才低价把这地买了,起了这宅子,只是门店还没开起来,他自己倒先没了!”
听王三婶说完,徐阳对这片宅子的兴趣更大了。
杨倩也颇有意动,毕竟村里的市场已经饱和,想要赚钱,还得想别的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