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医生劈头一顿骂,刘和平的脸上却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是对身后人说:“我和王县长、蔡局探望就行了,你们都出去。”
这时,那小护士也将几人的身份告知了唐乐。
当得知眼前几人是县里的一、二把手和公安局长的时候,唐乐脸上也闪过一抹诧异,不过她也没有讨好谄媚的意思,反而是提醒道:“探望时间不要太长,病人需要休息!”
“好的好的!”蔡成连忙点头。
刘和平和王建国则来到病床前开始关心的询问。
面对县领导的关心,高月则有些不适应,她略显尴尬道:“刘叔,王叔,我没事,就是挨了一刀!”
“挨了一刀还没事,非得把命搭上才算是有事啊!”王建国不满的说道。
高月有些脸红,一时间也不知说些什么。
刘和平则语重心长的说:“年轻人冲劲足是好事,但也要量力而行,关键时刻应该先保证自己和群众的安全,抓捕罪犯倒是其次,以后这种错误不能再犯了,知道吗?”
高月连连点头。
这时,王建国注意到了蔡成伸长了脖子似乎是有话要说:“蔡局,你也来批评两句。”
蔡成一怔,他挠了挠头说:“一会吧,一会吧,两位领导先批评!”
人没事,二人也没有什么多说的,简单叮嘱两句之后,便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被赵志凯摇来的医生也终于赶到了,满身疲惫的唐乐正在与之交接。
刘和平也注意到了这位为高月做手术的女医生,他上前伸出了手说:“小同志,多谢你了,我听说你已经下班了,但听到情况,还是立刻过来帮着做了手术!”
突然被刘和平问候,唐乐也是一怔,她略显紧张的伸出了手说:“我是医生,这是我应该做的。”
这时,王建国皱着眉头问道:“对了,我刚才听说你被人停了手术资格,是怎么回事?”
面对领导的过问,唐乐先是一叹,随后无所谓的说道:“组织上的决定罢了,怎么,领导要追究我擅自做手术的事情吗?”
“当时我也找不到别的可靠的医生,没办法才自己做的!两位领导要是追究的话,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二人又怎么会处罚这位高月的救命恩人呢,见她言语上颇为抗拒,且似乎另有隐情。
刘和平便多说了一句:“赵院长和他侄子的事情,我们会好好调查的,你要是有什么委屈也说出来,会有人替你做主的。”
说完,二人便离去了。
等他们两个走后,蔡成这才凑到高月旁边,不过还不等他发问,高月便把枪和子弹壳递了出来。
“蔡局,这次是我错了,您批评我吧!”
看到这两样东西,蔡成高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闹事开枪,尽管是为了抓捕罪犯,但这事也够麻烦的。
万幸的是高月本人也受了重伤,而且对方在闹市持刀逃跑,算是勉强符合开枪条件。
但如果丢了枪,事情完全就不一样了。
除非高月牺牲,不然这身警服肯定是要脱了。
那时的高月命悬一线,不太可能保存好枪,更不可能把子弹壳捡回来。
于是,接过枪的蔡成便忙问道:“是你那男朋友帮你保存的?”
高月脸颊一红:“他不是我男朋友!”
果然!
当时徐阳说话的时候,蔡成便有所怀疑,毕竟高月算是自己手下的人,她如果有恋爱情况,总归会有些蛛丝马迹。
后来,徐阳跟着钱蓉离去后,蔡成便更断定这个想法。
再联想到高月是被徐阳救得,这枪和子弹壳是谁保存的,便不难猜了。
在检查了一番枪里的子弹后,蔡成才拿出了手机。
“周政委,枪找到了,一直在高月手里,没有丢,子弹壳也在!”
得知高月重伤之后,蔡成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枪有可能丢失,所以他第一时间安排手下人探访,不过周围群众都说没看到。
现在从高月手里见到枪,这事也算是彻底过去了。
枪没丢,和丢了之后被他人交还也是两种情况,前者相安无事,后者最少也得背个处分。
看着一脸羞愧的高月,蔡成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以后做事得沉稳些了,真要是出了事,后悔都来不及!”
“我知道了蔡局!”高月低下了头。
刚来局里的时候,高月就像是个拼命三郎,一门心思的想要抓罪犯。
警官学院毕业的她也确实能力不错,短短几个月内便抓住了不少罪犯,这也让她有些自满。
有了这事,她也算是能沉稳一些了。
“这事虽然没有上报,但局里的不少人还是知道的,这段时间你就别干刑警了,我把你调到地方上去再历练历练。”
高月一听瞬间急了,当刑警抓罪犯是她的梦想,如今刚干了俩月就把她调走,她哪里会答应?
“蔡叔,别呀,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这么冲动了,你给我处分都行,千万别把我调走!”
蔡成脸色一沉,他厉声道:“犯了错误就要承担后果,如果不是那个小伙子,现在和你说话的就是督察!这事就这么定了,没有商量,要不你就回家去!”
被蔡成一通呵斥,高月的眼里顿时没了神采。
而蔡成在心里也暗自松了口气。
平远县的情况十分复杂,尤其是县城里面,龙蛇混杂。
状元路、火车站、汽车站、老工业区,这些地方都有些顽固的违法势力,哪怕是蔡成对待起来都要慎之又慎。
结果高月这个愣头青来了之后全得罪了个遍,要是再让他干几个月的刑警,保不齐还会出事。
正好这次趁着这个机会把她调到地方派出所去避避风头,等消磨了锐气,再调回来任职不迟。
收起枪和子弹壳,蔡成起身说:“等什么时候身体恢复了,把开枪的事情写个报告交给我,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知道了蔡局!”高月吐了吐舌头。
蔡成轻笑:“你这丫头,求我就是蔡叔,不求我就是蔡局。”
“嘿嘿!”高月假笑,显然还是对她调离刑警队的事情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