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贾四的眼睛也恢复了神光。
“别杀我,别杀我,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贾四全身颤抖,用手肘和膝盖护住脸和胸部等要害部位。
“嘿!活了!二傻,想不到你还会治病呢!”
旁边村民见贾四清醒过来,无一不惊!
徐阳并未理会,而是淡然的退向一旁。
唐乐也对徐阳通过按揉恢复贾四自主呼吸的手法十分惊奇,不过,现在显然不是询问的时候。
听到周围动静,贾四也睁开了双眼,见周围没有徐明远,他便不自觉的长出了口气。
“呼!吓死老子了!”
就在这时,刚刚隐入人群的徐明远又挤了进来。
“娘的,还真活着!”
贾四全身一个哆嗦,直接窜了起来。
“快让开,快让开。”
他还想逃窜,但高月的大米饭又岂是白吃的?
只见高月先是掐住贾四的肩膀,紧接着向下一拉,后者的手臂便被反拧到了背后。
“给我消停会!”
“哎哟喂!”
高月一个使劲,贾四直接爬到了地上。
徐阳见状赶忙提醒:“别太使劲,他重病缠身活不了多久了,你要是按死他了小心吃官司!”
高月眉头一挑看向徐阳:“这你也知道?”
徐阳摊了摊手,露出了一副你爱信不信的表情。
旁边的邻居们听到徐阳这话,纷纷面露奇色。
“阳阳,你真会看病啊?”
徐阳点了点头道:“会些皮毛,瞎子爷教的!”
“哎呦喂,他瞎子叔把本事都教给你了啊!那感情好,我最近老头晕,回头也帮我看看!”说话的是斜对门的大娘,平日里也对徐阳有所照顾。
“行!回头我给您去看看!”徐阳答应了一声。
他这一答应,其他人也纷纷挤了过来。
“二傻也帮我看看,我最近腰酸背痛的!”
“还有我,我这几天总是咳嗽!”
“也给我孙子看看,我孙子一到冬天就流鼻涕,都好几年了!”
看着围过来的众人徐阳一个头两个大,这些人平日里没什么关系不说,还总是拿他打趣,这次又想白嫖看病想得美。
“行!看病先交十块钱,药钱另算!”
此话一出,刚围过来的人群瞬间一哄而散。
“开什么玩笑,我去县医院看病也花不了五块钱挂号费,你连个赤脚医生都不是,就敢要十块!”
“就是,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瞎子叔看病救人都不要钱,你学了点皮毛,比他要的还多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都是对徐阳的不满。
后者了懒得搭理,对这些人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这时,高月已经用鞋带把贾四的手捆起来了,她将贾四提了起来说道:“走,跟我回所里!”
贾四看了看高月,又看了看背后凶神恶煞的徐明远,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不管怎么说,去派出所也比被徐明远当街打死的好!
好戏结束,众人也纷纷散去。
然而,就在高月押着贾四准备回所里的时候,只见徐明远的媳妇李秀兰火上房似的跑了过来。
“当家的,不好了,你儿媳妇上吊了!”
此话一出,刚准备散去的众人瞬间又来了精神。
出人命了,这下热闹又大了!
唐乐闻言立刻上前:“我是医生,人在哪?时间不长或许还能救回来!”
李秀兰上下打量了唐乐一番后,连忙点头道:“在我家,快跟我来!”
二人急忙离去。
徐明远也不敢耽搁,赶忙跟上。
想到那个和自己在小木屋共处半夜的林巧真,徐阳也心中一紧,也跟了上去。
原本想着把贾四押回派出所的高月闻言也急忙拨通了马国成的电话。
“马叔,快来村子里吧,这里出事了!”
……
派出所。
还在午睡的马国成接到高月的电话后,顿时一个激灵!
“出什么事了?”
高月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马国成闻言头都大了。
村子里这种事太常见了,就算闹出人命大多也是内部解决,实在解决不了的再经公。
这还没怎么样呢,高月就大包大揽的要主持公道。
到时候法院按着法律判下来,这俩人不服,回头还得接着闹!
不过不管怎么说,高月也是上面派下来历练的,他也不好直接顶回去。
于是便沉声道:“好!你控制住犯罪嫌疑人,我马上带人过去!”
挂了电话,马国成撤去盖在身上的毯子嘟囔道:“真能给我找麻烦。”
正准备换警服的时候,一个身材干瘦的青年警察凑了进来。
“马叔,醒了?”
马国成一边换警服,一边问:“和你小子说了多少次,在所里叫我所长,耳朵里塞驴毛了?”
青年警察满脸谄媚:“这不是没别人嘛,对了,上次我给您送去的枸杞人参茶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想到那让自己重振雄风的补茶,马国成的脸又露出了一丝笑意:“赵文明啊赵文明,咱所里就你会来事,说吧,今天又怎么了?”
赵文明嘿嘿一笑,说道:“也没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今天来咱所里报道的那位漂亮姑娘什么来路!上级发配下来的?”
听到这话,马国成刚露出微笑的脸,又绷了起来:“什么叫漂亮姑娘,叫同志,还有,以后从上级调来的同志不要再说发配了,都是为人民服务,在哪服务不一样?”
被马国成一顿训斥,赵文明赶忙赔笑:“对对对,都是同志,那小高同志……”
赵文明还想打听,但马国成却绷着脸道:“我警告你,小高同志可是蔡局亲自吩咐要好好照顾的人,你小子别乱打主意,别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警告了赵文明,马国成也换好了衣服。
“走,跟我去乡里一趟。”
赵文明的眼睛还在嘀里咕噜乱转,他在想刚才马国成的话。
见他愣神,马国成又催促道:“想啥呢,赶紧走去乡里!”
“乡里。”赵文明一怔:“乡里咋了?”
“打架呢,还能咋了!”马国成没好气道。
……
徐明远家。
一处水泥浇筑,外表贴着瓷砖的房屋在一众狭小的房屋群中格外扎眼。
寻常人家宅基地都是固定的长宽,但徐明远家足足比寻常家庭多了一倍有余。
一方面,是继承的徐阳爷爷的宅基地,另一方面是他盖房的时候,生生把原本的胡同挤了大半。
一群人乌泱泱的进门。
因为知道徐阳和唐乐是医生,所以众人先把二人让了进去。
此时,林巧真已经被放了下来,正躺在地板上,周围几个邻居已经把屋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搬了出来,看这架势是打算直接办丧事了!
来到林巧真近前,只见她脸白的像纸,脸蛋上还有未擦拭干净的泪痕,脖子下有着一道深深的红印,估计是勒的。
唐乐扭头看向徐阳,期待她再次大显身手,然而,徐阳却向后退了一步,扭头看向唐乐。
四目相对,二人齐声问道。
“你怎么还不动手?”
问完之后,二人皆是一怔。
随后,徐阳赶忙解释道:“她是机械窒息,你人工呼吸好使,她是我嫂子,我上手摸上摸下的不合适!”
唐乐闻言也不再犹豫,赶忙趴在地上做起了人工呼吸。
这时,徐明远、高月等人也来到了。
“怎么样?”高月赶忙询问。
徐阳扫了一眼道:“正在抢救!”
见唐乐满头大汗的在按压林巧真胸部,徐阳像是没事人似的站在一旁,高月顿时火冒三丈。
“你不是会救人嘛,你怎么不动手?”
“她是我嫂子,男男女女的,让人说闲话!”徐阳摊了摊手。
刚赶到的徐明远听到这话立刻训斥起来:“徐阳,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这个,你有办法赶紧用,看谁敢说三道四!”
徐明远不说还好,他一说话,徐阳便反瞪着他道:“你谁啊跟我这大呼小叫的,我爱救谁就救谁,不爱救就不救,干你屁事!”
徐明远正在气头上,听徐阳这么跟自己说话,随手抄起旁边的铁锹喝骂道:“我是你大伯,你再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拍死你!”
“什么狗屁大伯,抢我家房子抢我家地的时候,怎么不说你是我大伯?”徐阳丝毫不给面子,更没有半分惧怕!
此话一出,周围围观的邻居们顿时对徐明远指指点点起来。
“二傻不说还忘了,当初二傻爹死了之后,徐家老大就把人房子和地都抢了,到现在还占着呢!”
“哎,不是说等他成年了还给他吗?”
“这话也就说说,二傻早成年了,你看徐明远有还的意思吗?”
“当伯伯的抢侄子的房子地,也怪不得侄子不认他,活该!”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徐明远脸更黑了,他拿着铁锹吓唬道:“二傻,我早就说了房子和地会还给你的!你再侮辱我在村子里的名誉,小心我找你要赔偿!”
“还给我?”徐阳冷笑:“呵,你还说每年都给我地租呢,到现在屁都没给一个,还谈什么名誉,真是不要点B脸!”
徐阳的话气的徐明远两眼发昏,却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眼见自家丈夫吃亏,一旁的李秀兰立刻上前道:“谁说没给你,这不是怕你乱花都给你存起来了嘛,以后什么时候你结婚,我们一并算给你!”
“你现在和你伯伯这么说话,我们真是瞎了眼对你这么好!”
这借口找到倒是合适,在村子里一个人哪怕二十多了,但只要没结婚,就还是孩子。
爹死了,伯伯帮着存储家产倒也说得过去。
只可惜,他们太贪,并非是只占了地,连房子也都占着。
当着这么多人面,徐阳也正好说清楚。
他朗声道:“好个等我结婚都给我,那我问你,我家房子让你儿子占了娶了媳妇,你什么时候给我盖新房!”
“当时咱们可是说好的,让徐杰用我家房子结婚,你们另外给我盖处宅子,现在怕是连块砖头都没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