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蓉回到家后休息了一天才把即将散架的身子收拾回来。
上次说徐阳有劲真往姐姐身上使这话真是说对了。
钱蓉几次都觉得自己要上天了,最后只觉自己像是一条小船被徐阳拖着肆意前行。
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察觉到自己和杨倩并排着干出那么羞人的事。
不过也无所谓了。
傍晚的时候,钱蓉给马怀德打通了电话。
“马乡长,征地的效率蛮快的嘛。”
这次马怀德反倒是端了起来:“钱总也没多快嘛,就是正常速度,这只是第一批,下一批的话估计得再等等了!”
“等到什么时候?”钱蓉听出了马怀德语气中带着七分拿捏的意思。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说:“怎么也得一年半载的吧,我和乡亲们说了,只征这一部分地,现在立刻说接着征,这不是出尔反尔嘛。”
钱蓉也不慌,她说:“那行吧,回头我去设计院把图纸改一下,咱们就按现在这个面积施工吧!”
“我也觉得你这征地款给的太少,一亩地给人家三千块钱,也忒贪了点,咱们就按这个面积建工业园得了,反正也不小了!”
说完,钱蓉便挂断了电话。
隆庆饭店。
马怀德捏着发出阵阵盲音的手机倒吸一口凉气。
“嘶,这小娘皮有点意思啊!我还拿不住她了?”
旁边正在喝酒的刘振点了点桌子道:“大哥,要我看先不必和她置气,等征完了地,她总得陪咱们来一场庆功宴吧!”
“到时候咱们……嘿嘿嘿,再来也不迟啊!”
马怀德心中不爽,但想到那白花花的银子,还是点头道:“哼,那天落到我手里,非把她绑在床上,玩三天三夜不可!”
“打电话给彪子,让他按计划行事!”
“好嘞!”刘振应了声开始打起了电话。
入夜。
一辆辆渣土车悄然来到了先前画下的白线边缘,随着鲁彪收拾挥下,一车车渣土倾倒而下,将绿油油的玉米苗压到了灰白色的渣土下面。
……
次日清晨。
“坏了,不好了,咱们家的地,被马怀德的施工队给埋了!”
“什么?他不是说,只征线以西的嘛,怎么连咱们的地也给埋了?”
“谁知道呢?快去看看吧!”
村里消息流通很快,不一会半个村子的人便知道了。
而鲁彪干活也极为利落,一晚上工夫,渣土便垫了一层,村北至少三分之一的土地,又被渣土掩埋了个结结实实,眼看着便不能再种庄稼了。
当老百姓们急匆匆赶到施工地点的时候,工地上的渣土车们,依旧热火朝天的干着。
“别填土了,别填土了!那是我们的地,你们凭什么给我们填了?”
有人上前阻拦,但很快便被鲁彪的几个手下推倒在地。
“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干扰施工,把你们压死了可是白压啊!”
老百姓们怒不可遏。
“你们把我们的庄稼全都压了,凭什么,谁让你们干的?”一群人厉声质问。
干活的可不管这些,他们朝天上指了指说:“上面让干的,有什么事找上面去!”
几个青壮上前怒斥:“上面是谁?是马怀德?”
干活的牛气冲天道:“是鲁彪,彪爷,你们找他去吧!”
枫林乡谁不知道鲁彪是马怀德的手下?一群人闻言立刻跳着脚道:“肯定是马怀德让干的,走,找他去!”
“对,找马怀德去!”
众人群情激奋,纷纷向村子里走去。
等这些人走后,带头干活的家伙立刻对手下人说道:“快快快,赶快把剩下那点填了。”
几辆渣土车开过去,不一会最后一点青苗也被填了个干净。
很快,一群青壮便来到了乡政府。
“马怀德你给我出来,说好的只征收西边那一片,现在怎么我们的地也全都填上了?谁让你占我们的地的?”
几百个村民挤在乡政府门前大声嘶吼,大有要闹事的迹象。
政府大楼内,林正早已面黑似铁。
征地马怀德自始至终都没和他这个一把手商量,至于钱蓉,上次吃过饭后也没了下文。
林正猜测,二人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协议,把自己绕过去了。
只是,他们征地无所谓,但却不能把老百姓当猴耍,最后还闹到了乡政府,让自己背黑锅。
这次林正再也不能忍了,他拿起电话打通了马怀德的手机。
“喂?马乡长,北边那片地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只征收三分之一吗?怎么昨天晚上又垫了一部分?”
听着林正的训斥,马怀德并未与之对着干,而是装出了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哎哟?还有这事,我可不知道?”
“林书记先别急,我打个电话问问!”
说完,马怀德直接挂断了电话。
政府大楼外,没能得到回话的老百姓们还在大喊大叫。
一些政府的办公人员看到这架势,吓得瑟瑟发抖。
这个马怀德,自己侵吞了征地补偿款,胡乱征地到头来还要自己给他擦屁股!
虽然心中窝火,但林正还是硬着头皮走下了楼,他是枫林乡的一把手,如果出了群体性事件,第一个背锅的肯定是他。
老百姓们虽不认识林正,见他穿着干部服,众人还是很快安静了下来。
林正也拿出大喇叭说道:“乡亲们,你们的事情我知道了,我现在正在和马乡长沟通,他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种官话老百姓们听后更加窝火。
“什么答复?我们的玉米苗都让他们的渣土车给压死了,这一季度我们都没有收成,过年喝西北风啊!”
“就是,你们当官的拿着铁饭碗,旱涝保收,我们老百姓都是土里刨食吃的,没了土地,我们怎么活啊!”
面对越来越激动的老百姓们,林正也只能尽力压手说道:“大家冷静点,大家冷静点!这事我正在处理,你们要相信政府,相信我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然而,这话却是毫无用处,对枫林乡绝大多数人而言,土地就是他们的命根子,命根子被抢,谁还能淡定?
就在老百姓们越来越激动的时候,马怀德安插在人群中的钉子开始发力!
“乡亲们,这些当官的就会欺负我们老百姓,和他们拼了!”
说话间,一个砖头飞过来,正中林正脑门,红色的鲜血唰的便流了出来。
土地被毁,老百姓们很多人都红了眼,再被这鲜血一刺激,不少人直接失去了理智。
“对!和他们拼了!”
说话间,一群老百姓轰的便闯进了政府大楼。
里面的职员们吓得赶忙逃窜。
林正虽说脑袋挨了一下,但还能动弹,看着这些陷入疯狂的老百姓们,他一个闪身便躲了过去。
老百姓们更多也是发泄心中怒火,没敢真正对林正怎么样,这些人挤进乡政府之后,开始胡乱打砸!
不一会工夫,整个乡政府都被砸了个烂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