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先前的商业课程,此时的徐阳对任书萱的话也能听懂个大概了。
这是一个宏伟的蓝图。
说到这,任书萱也图穷匕见道:“如果工业园建成之后,我们公司缴纳的国税至少能再翻一倍。”
“这不只对国家有利,对地方的官员也是不小的政绩。”
“所以,在我放出风要建设这个工业园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人给公司打电话了。”
“各种政策都可以商量,至于土地,是最不值钱的,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吧!”
徐阳挠挠头说:“大概明白了!你们舒药集团要建厂,很多地方都会抢着要,还有优惠政策,根本不用给租金!”
这话虽然直白,但也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任书萱点头说:“在商言商,我很感谢你治好壮壮,但我们公司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我手下几万员工,周围还有十几万乃至几十万配套的上下游产业,我不能以个人好恶来决定新工厂的地点,所以,对不起!”
徐阳赶忙摆手:“别别别,别说对不起,我就是这么一说,你要这么说,我反倒是有些不自在了。”
“以前我只想着你应该就是个大老板,但没想到会大到这种地步。”
徐阳对三十八亿没有概念,但说全国第六他是听的明白的。
也就是说,论商业,任书萱的地位能排进全国前列。
怪不得钱蓉谦卑的像是个小学生。
看着徐阳这心惊的模样,任书萱笑了笑说:“你也别妄自菲薄,以现在来看,你的工业园投资在全国也是排得上号的!”
“如果能够完全建成,一万多亩的工业园,也完全能排进全国前十。”
“只不过,你们前期投资实在太过紊乱,缺乏长远规划才会导致现在有些困境!”
“这一点相信以钱总的学习能力,还有你的执行力,应该可以解决。”
“全国前十!”徐阳挠挠头:“有这么厉害?”
任书萱一本正经的说道:“现在国家正在飞速发展,但很多产业都还处于起步阶段,尤其是大规模集中型的产业园!一万亩的规模排进前十不是问题,但十年之后就不好说了!”
“就比如你们隔壁县的一个食品蜡烛厂,占地也就十亩左右,看着不大,但却是全国,甚至可以说是全亚洲最大的食品蜡烛厂!”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吧!”
听到这话,徐阳算是明白了些,但又说不出来!
看着徐阳这副似懂非懂的模样,任书萱微微一笑,又说道:“我和你说这些,其实也只是想提前告诉你我的难处,顺带鼓励鼓励你而已。”
“建厂的事情说实话,我还在考虑中。”
“那些地方上优惠力度虽然大,但有些地方为了招商引资会把情况吹得天花乱坠,但当真正投资完成之后,他们就会撕毁以前的优惠条件,要是纯粹打官司,拖上几年,很多公司也都拖不起,最后只能就范!”
“舒药集团这些年虽攒够了资本,但投资还是要无比慎重,不然一旦碰上这种事,哪怕能脱身,也得退层皮!”
听任书萱这么说,徐阳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那也就是说,也有可能来我们工业园?”
任书萱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道:“只是可能,几率并不大,而且医药公司建设对环境要求很苛刻,如果舒药集团落地,你们工业园很多有污染的产业便不能引进。”
“说心里话,你们工业园前期招商引资的话,把目标放在这些产业上,会比较简单!”
徐阳皱眉。
虽然钱蓉在规划工业园的时候,规划了一片地方为重工业污染区,但从心理来说,徐阳还是比较抵制这些公司落地的。
枫林乡不说山清水秀,但也是难得的一片沃土,真要是让这些重工业污染厂房落地,恐怕要不了几年,这些地方就全都得毁了。
而且对本地居民也有影响。
想了想,徐阳起身说:“行了书宣姐,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回头我和钱总说一声,让她先给您做一份招商计划正式递交过去。”
任书萱目光微亮,她来其实就是有这个意思的,但又不敢确定是否会在这建厂,所以只能隐晦的提一下,并告诉徐阳不要报太大希望。
现在徐阳能让钱蓉准备计划书,这样她也能有个评判标准。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徐阳让任书萱先休息休息后,他便回到了超市。
正抱着笔记本电脑疯狂打字的钱蓉见徐阳过来,便问道:“任总和你说什么了吧!”
“你怎么知道!”徐阳。
钱蓉头也不抬的说道:“她看你的眼神,像是姐姐看弟弟似的,戏那么多,肯定有私房话和你说,所以我才把时间留给你们两个!”
“快说说,都说了些什么!”
虽然钱蓉有些迫不及待,但目光依旧在笔记本电脑上。
徐阳知道,这家伙有点一心二用的本事,便随即将任书萱所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听完,钱蓉嘴角微微翘起,有些不满的说道:“这个任总,真是个老狐狸啊!”
徐阳皱眉:“任总刚给咱上了课,不好这么说人家吧!”
听到这话,钱蓉不满的白了徐阳一眼:“哼,给你点好处就帮人说话,你这样,要是任总把你卖了,你怕是还要帮人数钱!”
徐阳无言,这丫头,先前还对任书萱一脸崇拜,现在又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似是看穿了徐阳的想法,钱蓉说:“刚开始我确实挺感谢她的,但后来我又琢磨了一下,发现这个任总的城府真是深不见底!”
“别的我说不上来,就说建厂这事,当时我约她她是同意了的,也就是说,咱们工业园也是她考察范围之一,结果,到了家之后,她又说什么纳税的事情,这不摆明了是要压价嘛。”
“还说什么在商言商,我看,就是老狐狸!”
徐阳哑然,要是听钱蓉这么说的话,似乎也没错!
只不过,如任书萱所言,她一个女人能在失去丈夫之后把公司经营的这么好,如果只凭意气怕是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