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之后。
在森林警察局做完了笔录的徐阳,连同周至柔、冯雪莹、唐乐、唐宽四人来到了一家饭店之内。
这次来,唐乐还特意洗了个澡,总算是没那股子牛粪的味道了。
“来来来,小徐啊,别客气今天叔叔我请客,想吃啥吃啥!”唐宽十分热情。
徐阳开车溜号之后,唐宽先是狠骂了徒弟一通,这种乡村公路是没有摄像头的,不过想到徐阳说要去养殖场购买奶牛,唐宽自然是想到了前妻周至柔的铁林养殖场。
于是,他便来到了门口,在询问门卫获得确切消息后,便开始了守株待兔。
原本他只是闲着没事,想给徐阳一个教训,顺带卖周至柔一个人情,让她在价格方面能获得些主动。
却不想,正巧碰上了唐乐。
没给徐阳一个教训,反倒是让同事们看了笑话。
想到有段时间没见媳妇了,于是,唐宽便以此为由头把一心工作的周至柔邀请了出来。
就这样,她们这一家才算是来到这饭店之中。
徐阳没吃过东北菜,随便点了两个便客随主便了。
唐乐倒是不客气,接连点了好几个硬菜,其中三个都是徐阳喜欢吃的。
周至柔则全然没有吃饭的心思,虽然唐乐和徐阳都未表态,但作为母亲,她可是看得出来,自家女儿对这个叫徐阳的家伙,可是极为上心。
再联想到唐乐口中,那个无所不能的诊所老板,周至柔对徐阳便自然而然的多了几分防备的心思。
他们夫妻二人虽然表面上离婚了,但实际却是离婚不离家。
唐宽当森林警察天天值班,吃住多是在单位。
周至柔的情况也差不太多,以前当兽医的时候,养殖场的员工和外界要隔离,经常一两个月不能回家,现在哪怕当了厂长,也时常在外面跑业务,家基本不回!
所以,他们在沈阳的家中大多数时间,都是由唐乐一个人住着。
而如今唐乐年龄也不小了,且又硕士毕业了,唐宽和周至柔自然也起了给她介绍对象的心思。
07年的硕士还是很值钱的,且也没有对女性的学历滤镜,最主要的是,唐乐还是学医的,只要能进单位,便是一条时刻用得上的人脉。
所以,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来给她介绍对象。
可唐乐却根本不理,不管对方长相如何,收入如何,统统不见!
甚至有一次被周至柔诓骗进了饭店,她索性直接掀了桌子,也正因如此,周至柔才置气一般的让唐乐当起了兽医,想要治治她这倔脾气!
可周至柔却忘了,自家闺女这倔脾气完全就是继承她的。
当得知母亲要自己当兽医,唐乐先是被气笑了,随后她便和周至柔言明:“你从小到大总共管了我六年,自从我上小学开始就是跟着爷爷奶奶,好,那我也给你打六年工,就当还了你的人情,今后两不相欠!”
然后唐乐便这样进了养殖场。
唐宽知道情况后,赶忙来劝架,结果,不管是周至柔,还是唐乐,都不听他的。
没办法,比起周至柔,唐宽似乎对这个家庭更不负责,他年轻时工作更忙,除了每月交工资之外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有一次唐乐发烧,周至柔在工厂上班,还是邻居打电话给送的医院。
所以,唐乐对父母的感情很是淡薄,如果相安无事,她倒也会负起养老的责任。
可现在这二人竟都要掌控她的人生,这又让唐乐怎么能不抗拒?
而周至柔和唐宽的心思也很简单,自己就这一个女儿,决不能嫁到外地。
所以,周至柔在看到徐阳的时候,才会有这种危机感。
点完菜,唐乐不咸不淡的说道:“你们要的牛,铁林养殖场是拿得出来,质量也过得去,不过价格肯定要比别处高!”
“我要是你们,就去蒙东看看,那边的便宜很多!”
啪!
周至柔拍了下桌子说:“唐乐!”
唐乐丝毫不惧,一边摇晃着身子挑衅,一边装没听见似的,把脑袋塞到了冯雪莹怀里说:“雪莹,你知不知道,我可想死了你!”
自从冯雪莹来到枫林乡之后,一直都是和唐乐住在诊所的。
二人除了同床共枕之外,徐阳忙的时候,都是唐乐为其熬药按摩的,并且有一次为了试药,还差点把她自己搭进去。
她们两个的感情,自然无需多言。
冯雪莹紧紧抱着唐乐的小脑瓜说:“我也很想你呢!你还说,之前说好的过了年就回来,现在好了,在这当起了兽医,连声招呼也不打,我要是早知道这样,早就过来找你了!”
唐乐哼哼了两声,没有解释。
而唐宽则对徐阳颇为热情,他说:“小徐啊,你跟着冯总多长时间了?平日工作忙不忙啊!”
此时,冯雪莹哪里还装的下去,她赶忙说道:“叔叔,我不是什么冯总,我就是打工的,徐阳才是我们荣阳工业园的总经理。”
“新开发的养殖场也是他自己的项目,预计投资五百万左右呢!”
原以为听到这话,唐宽会高看徐阳一眼。
可不管是唐宽还是周至柔,脸上都闪过一抹失望。
只是一瞬,唐宽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礼貌的表情:“原来是这样,徐总真是年少有为啊!”
徐阳客气道:“哪里哪里,运气好罢了!”
这时,周至柔开口道:“徐总,您要是想要发展养殖业,要不要考虑东北呢?”
“这里地广人稀,环境也很适宜,如果能在这发展成本什么的会很低!”
徐阳礼貌性的摇了摇头说:“抱歉,这个恐怕不行,我已经申请了我们省的养殖业补贴,好几百万资金呢,要是挂羊头卖狗肉,恐怕得被人逮到局子里去!”
此话一出,周至柔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徐阳则早就听出了二人的意思,他们估计是想要把自己留在东北,这样也好把女儿留在身边,但徐阳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留在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