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丸入口,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顾云婷的体温便开始回升。
三十四度、三十五度、三十六度、三十七度……
一直升到三十九度左右的时候,顾云婷已经满面潮红,不过此时她的体温却也不再上升。
此时的齐鸿儒和在这里看守的医生和护士们全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如此剧烈的体温起伏,在现代医学上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老师!这到底是什么药?”
齐鸿儒的学生询问。
齐鸿儒摇了摇头说:“中医学,我也不太清楚!”
那学生咽了口唾沫有些难以置信。
齐鸿儒作为中西药的双料泰斗,能让他说出不太清楚这种话来,足可见这药的神奇。
想到这,那学生的眼睛又看向冯雪莹。
他同样不明白,这漂亮女人的血究竟为何有如此大的魔力,竟能让人体温骤降到三十三度!
就在这时,一个护士突然指着顾云婷的额头说道:“她出汗了!”
说话的同时,原本三十九度的体温又开始缓缓下降,三十八度,三十七度,一直到三十六度半的时候,顾云婷的体温彻底稳定了下来。
与此同时,她的眼睛也缓缓睁开。
看着周围穿着防护服的众人,顾云婷喃喃道:“我……我还活着!”
“对,云婷,你还活着!”柳如烟兴奋的抓住了顾云婷的手。
刚才她下这个决定的时候,实在是承受了太大的压力。
如今,顾云婷无恙,她激动的几乎都要哭出来了!
而齐鸿儒则极为冷静,他说:“时间不多,快上救护车转运。”
闻言,几人七手八脚的便准备把顾云婷推出去。
可就在这时,顾云婷突然说道:“等等!”
“怎么了?”柳如烟问
顾云婷脸色依旧苍白,她皱眉说:“你们要把我送去哪里?”
柳如烟一拍大腿说:“你看我,都忘说了!”
“刚才我们和那位徐大夫联系过了,他说看守所那边可以通融一下,让他帮你治病,我们正准备过去!”
顾云婷听完没多大反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齐鸿儒则催促道:“快走吧!”
然而,顾云婷又开口道:“等等,我还有件事!”
“什么事?”齐鸿儒问。
顾云婷咬了咬嘴唇,有气无力的开口道:“之前我就想说来着,但一直没有勇气。”
“刚才,我感觉我差点死了,现在倒也看开了,我想说如果……如果我死了,我想把我的遗体捐献出去!”
“做研究也好,把器官捐给别人也好,都可以!”
“我没有家人,也没有人祭奠我,把器官给了别人,也能当作我在这世界上存在过的证据!”
齐鸿儒闻言心中一动,他长出了一口气说:“不会的,徐大夫既然说能治,就肯定有希望,这个你放心!”
随后,齐鸿儒大手一挥,几个护士和医生随即便推着顾云婷往医用电梯里面走。
柳如烟一直陪着。
顾云婷闭上了眼,她紧紧攥着病床上的床单。
本就毫无血色的手更显苍白。
她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可当死亡真的到来的那一天,她也不得不接受。
这让人很是痛苦。
另一边,蔡成也亲自来到了看守所。
“蔡局长,您怎么有空过来了?”县看守所所长冯有庆十分热情的打着招呼。
蔡成面带微笑的寒暄了两句之后,便拿出了一张协调函。
“有个事得请你帮帮忙!有个急症的病人需要你们看守所内的一个案犯治疗一下,这是协调函!”
急症的病人需要治疗,这是什么情况?
作为官场的老油条,冯有庆很快便察觉到了异样,接过协调函一看,果然有问题。
徐阳。
那个被好几个部门领导交代过要着重看管的家伙。
冯有庆虽也是县城的老官僚,但和于敏那些人相比还是差上一档的,他们也不怎么带冯有庆玩。
冯有庆也不想热脸贴他们冷屁股,所以只是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混日子。
对谁都是圆滑处事。
现在摆明了是上面有人在斗法,而徐阳就是斗法的核心所在。
一边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一边是好几个部门的领导,冯有庆谁也不想得罪。
思索片刻,冯有庆为难道:“领导,不是我不行方便,他这个涉嫌刑事犯罪,要想取保候审,得走程序啊!”
他的言外之意是,你总不能凭借一张协调函就让我把人放了吧,不然那些人要是举报追究起来,我得惹麻烦的!
对这个老油条,蔡成也早有准备,他说:“程序虽然有些瑕疵,但大体上是没有问题的,你尽管干,出了事我来解释!”
“再说了,又不是让你放人,一切治疗都在看守所里进行,你帮忙找个有软床的房间就行了,其他不用管!”
冯有庆听完眼前一亮。
“什么,不用出去?”
蔡成点头:“当然,我是公安局长,能让你做违法的事情吗?”
“就在看守所里救人,而且也只接触病人一个,你可以全程派人监视,也能留存录像,救完人之后立刻回监室,这个没问题吧!”
冯有庆听完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只要人不出看守所,一切都没问题!”
看着这老滑头,蔡成忍不住笑了笑。
“行了,时间有限,快把人弄出来吧!”
“行!我这就去叫人!”冯有庆把协调函放到抽屉里之后,便拿着钥匙离开了。
监室之内,徐阳正盘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旁边几个犯人全都挤在墙角屁都不敢放一个。
打电话的关键时刻手机没电,徐阳正恼火呢,他们才不敢去触这个霉头。
就在这时,一直紧闭的监室大门突然响了一下。
众人赶忙抬头看去。
只见锁上冯有庆亲自带着两个狱警走了进来。
他先是看了看床上的徐阳,又看了看躲在角落的裴世鹏等人,心中顿感意外。
裴世鹏几人可是看守所里面出了名的刺头,只要进了他们的监室哪个不是被打的鼻青脸肿?
怎么这次倒反过来了,裴世鹏几人全都躲在角落,而这年轻人则盘腿坐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