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自家闺女被夸赞,高长河的嘴角自然是止不住的往上翘。
而王三婶的本事并不止于此,他上下打量了高长河一番后,问道:“你开着奥迪,是个当官的吧!”
高长河点了点头说:“算是吧!”
王三婶一听赶忙说道:“哎哟,你要是个当官的,可得管管我们村的事!”
“我们村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盼出来个本事人,他带着我们村建工业园,建奶牛厂致富,结果别人看了眼红,直接把他给抓走了!”
“哎哟,现在我们工业园停工了,奶牛厂也让人给砸了,要是人放不出来,我们还不知道要再受几辈子穷呢!”
高长河微微皱眉,他没想到自己随便找个人聊天,就能聊到这事。
他思索片刻道:“放心,我们政府是人民的政府,绝不是个人的政府,任何不顾国法巧取豪夺的事情,都将得到严厉打击!”
王三婶一听这话,立刻喜笑颜开:“好好好,一看你就是个好官,和我们高所长一样!”
“唉,就是我们枫林乡别的官不太行,一个当缩头乌龟,一个一肚子坏水!”
高长河一听又来了兴趣,他说:“缩头乌龟是怎么回事?一肚子坏水又是怎么回事?”
王三婶随即换上了一副不悦的表情,她说:“新来的那个镇长,刚一来就找我们摊派,说是要凑五十万给学校修操场。”
“修个操场那里要五十万,这不是摆明了收钱贪污吗?之后也是他三番五次找工业园的事情,后来被县里的领导骂了一通才消停下来!”
“不过,最可恨的还不是他,那个书记才是个怂蛋!”
“以前马怀德在的时候,他就一直不吭声,后来马怀德死了,他还是什么都不干!”
“昨天有人鼓动村民砸奶牛厂,他这个一把手连面都没漏,纯粹是高所长带人把这事压下来的,要不是高所长,弄不好奶牛厂都让他们给烧了!”
王三婶声情并茂,半分不像是作假,高长河听到后脸色如常,但心里确实已经暗自恼火了。
自己已经不止一次往下交代,枫林乡的工业园已经列入省重点项目名录了,让刘和平、王建国多上点心。
结果现在还是闹成这个样子。
市里的事情他们插不上手,但县里的事情他们就不能管吗?还有这两个当官的,什么东西!
几次三番犯错误之后,竟还能留任!
正说着,数辆奥迪车先后停到了平安超市门口。
十几个西装革履,梳着油头的中年人纷纷下车。
“高省长,我们来迟了!”几人赶忙上前打招呼。
高长河并未动怒,而是平静地说道:“不,是我通知你们太晚,你们没有准备!”
一旁的王三婶听到高省长三个字人都傻了,她颤声说:“您!您是省长!”
高长河赶忙安抚:“是,不过也是人民公仆!”
王三婶的手在胸前上下捋了几下,等气顺过来之后,她才赶忙说道:“那个……那个我刚才说的话都是说胡话的,您可不要当真啊!我……我什么也不知道,我走了!”
说完,王三婶撒腿便走,连刚买的东西都顾不上了!
高长河眺望了一下,见其真的走了,便也没再多说。
而就在这时,故意等了市里领导一下的刘和平几人也来到了现场。
一水的政务用车停靠在国道旁,气势十足!
“高省长、徐书记、韩市长……”
刘和平带着王建国几人一一和这些人打着招呼。
等寒暄完毕,高长河这才不急不缓的说道:“我这次来也没别的事,主要就是想看看山南市的经济建设!”
“搞突然袭击,也是想看看最真实的情况,没别的意思!”
虽然高长河这么说,但在场大部分听到后还是冷汗直冒。
荣阳工业园的事情大部分人都知道,许多人还是受益者。
而现在,这位高官一声招呼不打,下了高速直奔这里,说没别的意思,鬼都不信!
不过,高长河也没有给他们过多思考的时间,表明来意后,他直接指了指工业园的防线道:“走,过去看看吧!”
说罢,高长河带头走了过去,几个随行的警察见状立刻上前把国道封住以阻挡车流。
高长河见状呵斥道:“堵什么?我们是来考察经济的,不是来妨碍经济的!”
“我有眼,撞不了车!”
此话一出,警察赶忙收队。
不过来往的货车看到这架势之后则自动放慢了车速,根本不敢再张扬。
高长河就这样大踏步的跨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刘和平赶忙和王建国说:“回头通知下交通局,在这暗安装几个超速探头,还有红绿灯,要是条件合适,再建一座天桥也行!”
后者点头表示记下了!
就这样,高长河大步流星的来到了工业园门口。
这里除了钱蓉之外空无一人,整个工地也已经完全停摆,一眼看去一片狼藉。
对这里的情况,在场所有人都一清二楚。
可当真看到之后,他们却是神色各异。
王建国和刘和平面沉似水,了解高长河脾气的二人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
而市里那些头头脑脑们则一个个汗如雨下,全都耷拉着脑袋不敢露头。
就在这时,林正也赶到了。
以他的级别自然不可能去和高长河打招呼,所以只能跟在刘和平等人的身后。
刘和平见到他后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高长河审视着已经建造了大半的工业园一期工程,随后看向钱蓉道:“你是负责人?”
钱蓉大方回应!
“对,我叫钱蓉,是荣阳工业园的董事长!”
“怎么停工了?”高长河问。
钱蓉回头看了看工业园,随后眼中含泪道:“我男人蒙冤被抓了,我一个弱女子,他们都欺负我,所以就停工了!”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无不捏了一把汗。
这个钱蓉说话真是一点不留情面。
蒙冤被抓,所有人都欺负自己。
虽没说巧取豪夺,但每个字都在指向那些人!
高长河的眼中也闪过了一丝诧异。
对徐阳他是了解过的,也知道他和好几个女人不清不楚,但她们的关系并未公开。
可现在钱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徐阳是她的男人,这其中似乎另有意味。
高长河面色平静,他回头看了看那些人,然后一脸古怪道:“蒙冤被抓?怎么回事?”
钱蓉也不含糊,立刻把判决书递到了高长河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