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前,省常务会正常召开。
就在彭学民开会的时候,黄柔和顾云婷带着一百多个同学把省委大楼给堵了。
这些人全都穿着平远县一中的校服,而且人数众多,守门的武警也不敢乱来,只能迅速上报。
可当时领导全都在办公室里,消息一传过来,彭学民立刻就知道了。
如果不出意外,再有几个月他就要调走了。
所以出了这事,整个省委班子都紧张起来。
彭学民倒还算淡定。
他先是让贺文杰推了上午的安排,然后亲自下楼接待。
在得知黄柔和顾云婷等学生们都没吃饭后,他又让单位食堂开火先给这些人做饭,并叮嘱所有人不许登记姓名。
之后,他便把黄柔和顾云婷请进了办公室里面。
一番询问之后,彭学民心中也只能暗骂倒霉。
徐阳第一次被抓,彭学民想的是给他些教训,让他以后收敛一点,不然自己调走之后,他万一惹事,自己未必能第一时间帮忙。
第二次被抓,彭学民也没有管,一方面是顾及他老领导的面子,另一方面也是想把徐阳托付给高长河,卖个人情过去。
毕竟,以后高长河就是山河省主官了,二人如果能搭上关系,五年任期的时间,足够让山南市的工业打好基础了!
出于这些考虑,彭学民这才压下了这件事,等高长河来找自己。
可谁知道,他算到了一切,却没算到徐阳救得那个女学生竟然如此生猛。
不仅来喊冤,还动员了一百多个同学一起过来。
这下,彭学民就是不想管也得管了!
并且,无论事情处理结果如何,他的档案里面怕是都要记上这一笔。
这也算是对他的报应吧!
挂断了和高长河的通话,彭学民对面前的二人说:“你们两个丫头放心吧,我立刻成立专案组去山南市调查,一定会给你们个满意的交代。”
“还有其他问题吗?要是没有了,我安排车送你们回去!”
顾云婷还算淡定,她算是死过一次的人,有股子什么也不怕的劲头。
听彭学民这么说,顾玉婷立刻点头道:“没有了,今天的事都是我策划的,只要您能公正处置这种事,把我送进监狱我也没话说!”
旁边的黄柔就没那么淡定了,刚开始听到顾云婷这个计划的时候,她除了兴奋还是兴奋,可当来到省委大楼门前,看着那庄严的徽章,她心里也开始打鼓。
可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顾云婷已经展开了准备好的白底黑字的布匹。
于是,她也只能跟上。
至于二人的那些同学,大多都是被黄柔鼓动来的。
这群热血青年完全就是开团秒跟,顾云婷一上,其他人也纷纷叫喊起来。
“平凡冤案,惩治贪官!”
这么一闹腾,事情就彻底闹大了。
不过现在顾云婷一个人把事情扛了,却也不是黄柔心里的意思,她同样说道:“彭书记,我也有责任,这些同学大多都是我叫来的,要抓,连我一起抓!”
看着这俩学生,彭学民也是一阵无奈,他拿起了桌上的电话,随后说:“小贺,等他们吃完饭,安排几辆车,把他们都送回去,让他们路上注意安全,一定要把学生们平安送到。”
“还有,你打电话告诉他们教育局,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追究任何人的责任,更不能影响孩子们的高考!”
“不然,下回我就带人堵他们教育局的门口了!”
此时的气氛虽然较为紧张,但听到这话,黄柔还是忍不住的笑了。
挂断电话,彭学民又看向顾云婷然后道:“听说你的病也是徐阳给你治好的?”
顾云婷点头:“嗯!他救了我两次,我这条命报答给他都是应该的!”
彭学民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自己腰的位置道:“其实,他也给我看过病,到现在我还吃着他给开的药呢!”
此话一出,黄柔瞬间瞪大了眼睛:“真的?您怎么会找他看病?”
彭学民笑道:“术业有专攻,我就是再厉害,看病也得找医生不是!”
顾云婷对此倒是并不怀疑,以徐阳的医术,谁来找他看病也不奇怪。
只是她奇怪的是,既然彭学民认识徐阳,又为什么看着他被欺负?
似乎是看出了顾云婷心中的疑惑,彭学民笑着说道:“不管是谁,都要守规矩,守法律,我虽然和他算是忘年交,但他如果犯了法也肯定要受到惩罚!”
“地方上的判决省里不好直接插手,我如果因为和徐阳认识便滥用职权,插手地方上的事务,又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好了,他的事我会去和他说的,你们两个没事就跟着一起回去吧!”
“再有不到一个月就高考了,祝你们两个考个好成绩!”
彭学民伸出了手。
顾云婷和高月赶忙和其握了握,随后,彭学民离去。
他作为一省主官,又是离职交接之际,不可能一直陪着这两个小丫头。
一个多小时之后,县里的公车来到了省政府大楼,不过他们连门都没进便被拦在了外面。
随后,这些人就眼睁睁的看着四辆考斯特大巴车驶出了大楼。
省教育厅的一个副厅长亲自带队把这些学生们送回到了县里,复述了一番彭学民的叮嘱之后,那位副厅长也不忘敲打道:“你们平远县,真是出人才啊!”
县教育局长都快哭了。
这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这么大事,说是把天捅漏了都不为过。
也就是彭书记肚量大不追究,不然,他的乌纱帽怕是难保!
不过打击报复倒也不至于,一来彭书记发话了,二来这些人也确实到了关键时刻,若是影响了高考发挥,他的政绩也不好看。
至于等考试结束。
考上大学的就不归他管了,考不上的出去打工就更不归他管了!
所以,黄柔和顾云婷这场轰轰烈烈的上访运动算是到此为止。
可对于本次冤假错案的调查,确是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