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徐阳一大早便去了诊所。
冯雪莹和唐乐已经起来了。
再次为冯雪莹诊脉之后,徐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怎么了?不好吗?”冯雪莹看了看自己的身子。
自昨天药浴之后,她后面大半天身子都是暖和的,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以前还需要唐乐帮着暖身子的她,已经被唐乐身子太烫为由赶出了床铺。
早起的时候,她也觉的神清气爽,长这么大,她还从未有过这么轻松的感觉。
只是,当看到徐阳现在的表情,冯雪莹的心又提了起来。
而对面的徐阳则面沉似水。
如今的冯雪莹,虽看上去面色红润了一些,且精神也不错。
但其脉搏却又有了阴沉之相,显然,昨日的药效已经尽数褪去。
甚至,还有种阴气反噬之状。
再有两天便是八月十五了,若按着这个情况,自己开的药,恐怕不仅帮不了冯雪莹,反倒是有可能让其仅剩的生机,被每月的两次寒潮所吞噬!
想到这,徐阳眉头皱的更紧了。
一旁的唐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开口问道:“怎么?情况不好?”
徐阳默默的收回了手,随后抬眼看向冯雪莹:“你……我的药要是没用的话,按我师父治病的法子,你能接受吗?”
此话一出,冯雪莹的黛眉也缓缓蹙起。
然而,唐乐并不知道内情,她没好气道:“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什么叫你师父治病的法子?有好法子为什么不早用?非得搞药浴,你这不是存心占人家姑娘便宜嘛!”
徐阳没有理会唐乐的吐槽,而是直勾勾盯着冯雪莹。
后者在犹豫良久之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不行,我无法接受,除非你和我领证!”
“领……领证!”唐乐呆了,目瞪口呆。
徐阳的回应要快很多,他摇了摇头道:“不会的,我不会和你结婚的,起码不会以现在这种情况!”
“这样吧,我再想办法,这是药方,赶中午之前泡第二次药浴,我会安排人过来帮忙的!”
说完,徐阳起身。
冯雪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她点头道:“生死各安天命,本就是死马当活马医,若是没办法,便算了吧!”
徐阳脚步顿了顿,随后还是离去了。
等他走远之后,唐乐这才凑到冯雪莹面前问道:“你刚才说领证是什么意思?领什么证?结婚证?”
冯雪莹也不再隐瞒,她将自己的病症,以及真正能够治愈的方法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唐乐听完人都傻了。
“天哪,这世上竟还有如此古怪的病症,先天纯阴之体,先天纯阳之体!简直不可想象!”
冯雪莹抬起自己的素手,洁白的手掌似是象牙般柔滑白嫩。
“看这手掌,有没有冰肌玉骨的感觉!”
唐乐盯着手掌看了看,重重的点了点头,但末了又补上一句:“不过看上去确实不太健康,和正常人的手相比,太白了些!”
冯雪莹说:“这便是先天纯阴之体的特征,肤色奇白、冰肌玉骨、待病发之时全身布满凌霜,身若玄冰,生不如死!”
说这话的时候,冯雪莹十分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
而唐乐听着却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你这些年是怎么撑过来的?”
冯雪莹歪头笑了笑:“就这么撑着呗,父母也想尽了办法帮我延长寿命,不然我活不到这么大!”
听到这话,唐乐心中顿时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般难受。
经过这几日相处,二人已然成了朋友。
看到朋友如此,自己又无能为力,唐乐真切的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那你说的那种诊治方式,徐阳不同意?”
冯雪莹点头:“嗯!我曾承诺钱财或者其他他需要的东西,但他都拒绝了!”
“理由呢?”唐乐追问,看着眼前这貌美的不像话的女人,唐乐扪心自问,自己绝对说不出拒绝的话。
若她是个男人,估计会立刻和冯雪莹领证。
冯雪莹摇了摇头笑了笑:“不知道,他说他有喜欢的人,刚开始来这的时候,我以为你是他的妻子,直到昨天才知道,你不是!”
唐乐哑然。
原来误会在这。
“那现在呢?你准备怎么办?”唐乐虽心中掂量高月,但性命攸关,此时她的立场也不得不出现动摇。
若是二人在一起了,她估计也提不起反对的心思。
冯雪莹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房间内的诸多药材,随后道:“我有我自己的原则,他也有他的原则,我们不会互相迁就!”
“与我而言,若不能根除病因,多活一两年也没什么意义。”
“但同样的,我也不可能和别人共同分享我的男人,所以必须结婚,不然,我宁可现在就死,结束这场生命!”
唐乐恍然。
是啊,每月初一十五都要进行阴阳交合,除了夫妻谁还能有这种义务?
以徐阳现在这状态,根本不可能完全和其他人割舍。
所以,现在的冯雪莹几乎陷入了死局。
只是,她好像不怕。
被病症折磨十余年,对她来说,死了或许也是种解脱。
以她的骄傲,绝不会为了苟活,而看着自己的男人朝三暮四。
唐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说:“我虽不才,但也愿意帮你们的忙,我这就去研究医书,看有没有能治你病的法子!”
说完,唐乐便抱起一本千金方翻看去了。
看着唐乐认真的样子,冯雪莹忍俊不禁。
自己和父母找了那么多名医、高人,都未能解决的病症,那是你个初学者能研究明白的?
不过,她也知道唐乐是好意,所以并未打击她的积极性,反而是真诚说道:“谢谢你,唐乐!”
“别客气,咱们是朋友嘛!”说这话的时候,唐乐头都没抬,一心扎在书本之中,足可见其认真!
而另一边,来到超市的徐阳,把林巧真打发回了诊所,让她帮着冯雪莹搞药浴。
他自己则又来到了工地。
只是路过方慧饭馆门口的时候,原本应该守在店门口准备中午饭菜的方慧却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