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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逸夫楼外，林荫道。
回到学校的陈阳单手插在裤兜里，顺着树荫慢吞吞地往前溜达。
兜里的破安卓机震动了一下。
陈阳摸出手机，大拇指划开碎裂的屏幕。
微信列表顶端，刘婷的消息跳了出来。
“搞定！梦梦答应晚上赴约了。”
“姐姐这波灭火效率可以吧？那杯最贵的杨枝甘露我都插好吸管塞她手里了。”
陈阳盯着屏幕扯了下嘴角，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婷姐出马，寸草不生。晚上我找个清静点的高端中餐厅，好好吃顿饭。”
对面几乎秒回：“算你懂事。不过姐姐可得提醒你，这丫头现在正钻牛角尖呢，死盯着昨天那个穿吊带短裤的女的不放。晚上你这解释的借口可得编圆润点。”
“那就是个推销大额信用卡的兼职同学，清清白白。”陈阳单手打字，“晚上你也跟着一起来，帮着在旁边热热场子，别让她一直端着架子下不来台。”
屏幕顶部的“正在输入中”闪烁了两秒。
“哎哟，我还去当电灯泡呀？”刘婷发了条语音过来，声音透着股精明又黏糊的市侩，“去给你们俩当和事佬，姐姐这出场费和精神损失费可不能含糊哦。毕竟我可是连闺蜜都出卖了呢。”
陈阳脚步不停，大拇指在边缘摩挲了两下，敲字回复：“少不了你的。这叫资源合理化配置。只要今晚把人哄高兴了，回头提成包你满意。地方定好了我把定位发你。”
“得嘞！保证给你把这台阶铺得舒舒坦坦的，晚上见哦弟弟~”
陈阳按灭屏幕，随手把手机揣回裤兜。
他抬眼看了下头顶刺眼的秋老虎日头，刚进校门没两步，脚下步子一转，直接朝着校门外的方向走去。
屏幕漏液，手机坏了。
这借口既然已经在微信上放出去了，总得拿真家伙来圆谎。
况且兜里现在现金流宽裕，这台破安卓机也确实该报废了，不然每次扫码付款卡得像个幻灯片，装富二代都装得没有底气。
半小时后，市中心苹果官方直营店。
空调冷气打得很足。
陈阳走到柜台前，手指在透明玻璃面上敲了两下：“最新款顶配，拿一台。颜色随便。”
穿着蓝色工作服的导购小哥手脚麻利地从后面的库房取出一个没拆封的白盒子，放在柜台上，拿起扫码枪准备录入序列号。
“先生，这款目前售价是一万一千九百九十九，请问微信还是支付宝？”
陈阳摸出兜里那台破安卓机，大拇指划开碎裂的屏幕，准备调出付款码。
看着柜台上的白盒子，视线又扫过旁边展柜里摆着的一排崭新平板电脑。
这台红颜指数25的极品提款机，前天晚上加昨天早上，连着爆了五万块的金币。
除开前天晚上在星辉国际砸的那四万五的酒水场地费，以及顺手买的YSL口红盲盒打底，自己一分钱真金白银都没直接进过周梦的口袋。
想让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今晚这顿饭是赔罪，光靠嘴哄或者请顿好吃的，火候肯定差点意思。想把这台取款机的流水彻底固化下来，饵必须得续上。
她手里拿的已经是最新款苹果手机了，再送手机显得雷同。
直接送台顶配平板，晚上吃饭的时候往桌上一推，这台阶绝对比纯金打的还耀眼。
“等一下。”陈阳抬手拦住准备把手机装袋的导购小哥。
他拿指尖点了点旁边的展柜。
“这台最新款的顶配平板，也拿一台新的。”陈阳语气平淡，手指把刚锁灭的破手机重新摁亮，“一起结账。”
导购小哥眼睛一亮，服务态度瞬间又拔高了两个度，转身一路小跑去库房抱出个大一号的白色扁盒。
“先生，平板顶配带蜂窝网络版，售价一万四千五百。加上刚才的手机，我这边重新给您拉个总单。”
“滴——”
又是一声清脆的扫码音。
陈阳拎着两个沉甸甸的苹果包装袋，推开直营店的玻璃大门。
陈阳站在路边，单手暴力撕开手机包装盒，拿卡针把那台破安卓机里的旧SIM卡捅出来，直接插进新手机里。
长按电源键。
屏幕亮起清晰耀眼的白苹果图标。
一通极其流畅的激活操作后，陈阳直接把那台功成身退的碎屏安卓机格式化后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中午，江大男寝404室。
头顶那把老掉牙的弯头电风扇“呼啦呼啦”地转着，搅动着一屋子的热气和泡面味。
木门被推开。
陈阳拎着两个印着白苹果Logo的纸袋，趿拉着旧运动鞋走进来。
“卧槽！”李飞正盘腿坐在椅子上疯狂搓屏幕，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手指一滑，屏幕里的小人直接送了塔，“阳哥，失踪人口总算回归了？你特么这都连续三个晚上夜不归宿了！铁打的肾也经不住这么造啊！”
孙浩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视线瞬间被陈阳手里的袋子死死吸住。
“等等。”孙浩猛地站起身，几步凑过来，“最新款的顶配苹果手机？还有个顶配平板电脑？阳哥，你昨晚这是把富婆给伺候高兴了，直接给你爆金币了？”
上铺的赵强也探出个顶着鸡窝头的脑袋，满脸震惊地盯着那两个包装盒。
陈阳随手把两个纸袋扔在自己的书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赚了点外快。”陈阳从兜里摸出干瘪的红双喜，抽出一根咬在嘴里，“手机屏幕碎得扎手，顺道换了个新的。”
李飞连游戏都顾不上重连了，直接凑过来摸着那没拆封的平板盒子，直咽口水。
“这外快赚得也太狠了。这俩加起来得两万好几千了吧？”李飞满脸艳羡，“阳哥，下次有这种好事，带兄弟一个呗。我也想换手机。”
“梦里什么都有。”陈阳“咔哒”一声点着打火机，吐出一口青烟，“下午老王有点名课，别吵，我先睡半个小时回回血。”
陈阳脱了鞋，顺着爬梯两步跨上床，扯过薄被往头上一蒙。
……
下午的专业大课。
老教授在讲台上拿着半截粉笔敲得震天响。陈阳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直接趴在桌上睡完了大半节课。
有系统那百分之三十的恢复力打底，一觉睡醒，精神头算是彻底补足了。
下课铃一响。
陈阳慢吞吞地收拾好课本，顺着人流走出逸夫楼。
外头秋老虎的日头终于没那么毒了。
陈阳单手插在裤兜里，摸出那台崭新的苹果手机，大拇指在丝滑的屏幕上划开微信。
陈阳点开刘婷的对话框，直接发了个定位过去。
【揽月轩黑珍珠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