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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倩嘴角的弧度僵了半秒。
这男人是在敲打她，昨晚那八千块买的是什么服务，大家心知肚明。
“认清身份是没错呀。”王倩拨了下脸颊边的碎发，眼神拉着丝缠在陈阳身上，话里有话，“可人往高处走，遇到更好的，总得试着争取一下嘛。这东西到底好不好，只有真上手用过的人才知道呀。”
“那得看这东西值不值那个溢价。”陈阳单手插兜，语气平淡，一点台阶都不给，“强行拔高身价，容易德不配位。我看八千这个档位就刚刚好，一分钱一分货，结账也痛快。你说呢？”
王倩咬了咬下嘴唇，眼神变了几变。
这男人是在明着告诉她，八千已经是她的封顶市价了。
周丹在旁边听得直皱眉，手里的墨镜被她捏得咔咔响。
“倩倩，你俩在这打什么哑谜呢？”周丹下巴一扬，目光挑剔地从陈阳那身洗发白的旧T恤上扫过，“人家赵强还没说话呢，你一个当室友的跑出来给人家定档次，管得也太宽了吧？”
赵强如蒙大赦，赶紧趁机去拽王倩的胳膊。
“倩倩，那两万的我是真掏不出。”赵强搓着手，满脸堆笑，额头上的汗全蹭在了袖口上，“要不……就听阳子的，看看那款八千的？”
王倩一把甩开赵强的手。
她盯着陈阳那张油盐不进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甘，最后定格在一抹玩味的笑意上。
“行啊。”王倩转头看向销售员，刚做的美甲重重敲在八千那款手机的价签上，“给我拿这台，拿个没拆封的新机子。”
王倩痛快地付了钱，把那台没拆封的八千块新机揣进了包里。
有陈阳那句软硬兼施的话顶在前面，周丹和李晓雨互相对视了一眼，也识趣地把那点拱火的心思咽了回去，没再火上浇油。
买手机这事儿算是安稳翻了篇。
几人出了数码店，顺着国金中心的环形走廊接着闲逛。前面三个女生凑在一块，摆弄着新手机的拍照功能。
赵强故意放慢脚步，伸手拽了下陈阳的胳膊，两人落后了前面小十米。
“阳子，刚才在店里真多亏你了。”赵强长出了一口气，在裤腿上使劲蹭了蹭手心的冷汗，“要不是你出声把价格给焊死，倩倩今天要是真犯了轴非买那两万的，哥哥我真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这卡里现在连五百都掏不出来。”
陈阳单手插兜，视线越过人群，落在前面王倩那来回扭动的腰肢上。“顺嘴的事。”
赵强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里透出股过来人的老道。
“哥哥这人不白让你帮忙。”赵强拿胳膊肘怼了陈阳一下，下巴冲着前面周丹和李晓雨的方向扬了扬，“你看倩倩那俩闺蜜怎么样？外语系的，那身段，那打扮，放咱们金融系绝对是抢手货。”
陈阳目光顺着看过去。
周丹手里捏着墨镜，防晒衫底下的热裤短得快包不住臀线。李晓雨穿着那身紧身吊带裙，走路时故意扭着胯。
一个一万八，一个一万二。
放系统面板上，确实比王倩高出不少。
“还行。”陈阳语气平平。
“这还叫还行？”赵强急了，眼珠子瞪圆了一圈，“这样，待会儿前面再逛逛，我找机会跟倩倩透个底。我俩借口肚子疼或者回学校有点事，先撤一步。”
赵强重重拍了两下陈阳的肩膀，挤眉弄眼地压低嗓音。
“把你跟她俩单独留下。今天你这排场也摆足了，一百多一杯的咖啡也请了，连倩倩那脾气都被你震住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赶紧把握住，好歹拿下一个，你这大学几年都不愁没伴了。”
陈阳偏头，看着赵强那张写满“好兄弟讲义气”的脸。
十几米外，王倩正巧停住脚回过头。她目光直接略过赵强，精准地落在陈阳身上，眼神拉着丝缠了一下，嘴角勾起个隐秘的弧度，这才转回去接着跟两个闺蜜有说有笑。
陈阳手指在裤兜里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笑了下。
“行啊，那就听强哥安排。”
陈阳和赵强加快两步，跟上了前面三个女生的节奏。
赵强一靠近，立刻伸手扯了下王倩的衣角，硬着头皮把她往旁边一家卖首饰的开放式柜台拉，刻意背对着陈阳他们。
王倩手里紧紧攥着装新手机的袋子，听完赵强那番借口肚子疼先撤的提议，涂着睫毛膏的眼皮快速眨了两下。
跟这窝囊废先走，待会儿陈阳要是再去什么高档餐厅或者奢侈品专柜大采购，肯定连一口汤都蹭不上了。可赵强这傻大个杵在这，跟个门神一样碍眼，自己就算想往陈阳身上贴也施展不开，留下来也是干瞪眼。
王倩手指在手机袋子的提绳上绕了两圈，顺势靠在柜台边缘。“行吧，拿了手机，我脚也逛酸了。”
她转身踩着高跟鞋走回周丹和李晓雨跟前，一手揽住一个，凑过去压低声音咬起了耳朵。
周丹捏着墨镜的手指顿了一下，目光越过王倩的肩膀，在几步外的陈阳身上来回刮了两遍。李晓雨拨弄着刚做的美甲，身子微微往后仰了仰。
六座商务专车和一百多一杯的咖啡确实唬人，但要说这穿着起球短袖的男生是真富二代，她们心里那个问号还是没彻底抹平。不过今天下午本来也没别的局，留下来摸摸这人的底细也不亏。
王倩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脸上挂起极其自然的关切表情。“丹丹，晓雨，强子突然胃绞痛得厉害，我得赶紧陪他回学校医务室看看。你们跟陈阳接着逛吧。”
“行啊。”周丹把墨镜往头顶一推，视线直接越过王倩落在后方的陈阳身上，“你赶紧带赵强回去吧。”
赵强如释重负，赶紧冲陈阳用力眨了下左眼，拉起王倩的胳膊就往扶梯方向走。
王倩临拐上自动扶梯前，回过头，视线精准地越过人群砸在陈阳脸上。她眼神微微勾了一下，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这才扭回头顺着扶梯下了楼。
走廊里一下子空了出来。
李晓雨单手拎着包，身子重心移到右腿上，用手背轻轻在脸边扇了扇风。
周丹抱着胳膊往前迈了半步，高跟鞋跟在地砖上磕出一声脆响，目光直直盯住陈阳。
“陈大帅哥，正牌室友可都走了。”周丹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接下来，打算带我们去哪见见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