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账发出去的瞬间,陈阳视线往半空中一扫。
【限时临时余额:1,680,000元】
“叮。”
“叮。”
周梦和王紫涵包里的手机几乎同时短促地震动了一下。
两人摸出手机,低头只看了一眼屏幕,脸上刻意端着的娇笑瞬间僵住了。绿色的转账气泡上,明晃晃地挂着一长串零。
十万块!
周梦捏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指骨都泛起了一层青白。
她平时在艺术系跟着那些富二代混迹高消费场所,见过有钱的,也拿过上万的包,本来以为陈阳就是手里有点闲钱、喜欢砸钱包养女人的主。
可今天这阵仗彻底把她的认知给击碎了。一百多万的车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全款买下,现在刚出门,又一人随手砸了十万块的现金过来。
这特么花钱简直就跟去菜市场买大白菜一样随意!
“臭、臭弟弟……”周梦咽了口唾沫,声音直打飘,眼底透着股极其不真实的恍惚,“这……这也太破费了吧?”
旁边的王紫涵更是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两只手死死抓着陈阳的胳膊,大眼睛盯着转账界面直发愣。
陈阳看着她们被钱砸懵的模样,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瞎想什么。”陈阳语气平平,大白话直接甩过去,“也不想想老子是哪个系出来的。这段时间在股市里捞了一笔,赚了点闲钱。这钱拿去交保险当养车费,放心大胆地花。”
听到“股市”两个字,两个女人的眼神瞬间变了,看陈阳的目光活像在看一台深不可测的人形印钞机。
陈阳懒得再废话,下巴往街对面的方向抬了抬。
“行了,别在这杵着。”陈阳把手机揣回裤兜,语气不容置疑,“你们俩自己打车,先回学校去。”
周梦踩着高跟鞋,刚收了十万块的零花钱,又落户了一台六十八万的奔驰SUV,她现在看陈阳的眼神拉丝得能直接滴出水来。
“臭弟弟。”周梦仰起脸,涂着精致口红的嘴唇在陈阳脸颊上重重印了一下,“那姐姐先跟紫涵回学校了,你忙完了千万记得给我发微信。”
旁边,王紫涵也不甘示弱。
“哥哥。”王紫涵两只手拽着陈阳的衣角晃了两下,声音软糯得发腻,“晚上要是想我了随时叫我,我马上打车出来找你。”
陈阳把胳膊从两人的胸口抽出来。
“行了。”陈阳单手插兜,下巴往街边刚停下的一辆空出租车抬了抬,“上车,回学校。”
两个女人虽然满心不想走,但现在对陈阳定下的规矩绝对服从,不敢有半点作闹。 两人乖乖拉开车门坐进后排,摇下车窗抛了几个飞眼,这才关上车门离开。
看着出租车尾灯消失在拐角,陈阳收回视线,伸手在自己的后腰上用力按了两下。
钱现在有了,四十万的存款加上临时额度。可要是命没了,或者折腾得短命了,那才是天大的笑话。
得去找个老中医开点药,好好补补底子。
陈阳摸出那台新换的顶配苹果手机,在地图软件上搜了一下。
半小时后,一辆专车停在了江城最有名的“同济堂国医馆”大门外。
陈阳推开车门走下去。
刚迈进医馆大门,一股浓重的苦涩药材味直接钻进鼻腔。偌大的挂号大厅里吵闹得像个菜市场,队伍顺着挂号窗口七拐八绕,一直排到了大门口的承重柱旁边。
塑料排椅上坐着各种各样的人。有穿得破旧的老头老太太,也有拎着名牌包、戴着粗金项链的富态胖子。
陈阳走到最右侧的咨询台。
“看调理脾肾的专家号。”陈阳手指在台面上敲了两下,“现在能挂上吗?”
里面的护士头都没抬,手里的红笔在排班表上划了一道。
“今天早满了,这个月的专家号全放出去了。要看病,下个月一号早上六点半来排队。”护士语气机械。
陈阳离开咨询台,走到旁边的大玻璃窗前。
下个月?黄花菜都凉透了。
他单手插兜,视线在嘈杂的大厅里快速扫动。
左前方承重柱后面,有个穿着灰夹克、背着个破单肩包的平头男人正靠在墙上。眼睛专挑进门的那些穿戴讲究的病人身上瞟,时不时凑上去压低声音嘀咕两句。
号贩子。
陈阳迈开步子,直接走到承重柱后面,停在那平头男人跟前。
“看脾肾的专家号。”陈阳大白话直接甩过去,眼神盯着对方的灰夹克,“最近的,要最快。”
平头男人停下动作,上下打量了陈阳一眼。
见陈阳穿着一身起球的旧短袖和洗得发白的休闲裤,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两百块,活像个来凑热闹的穷屌丝。 平头男人眼皮往上一翻,直接把手里的旧报纸卷成筒,敲了敲旁边的墙砖。
“去去去,边儿去。”平头男人撇了撇嘴,满脸嫌弃,“最快的专家号一千五一张,你买得起吗就来凑热闹。”
陈阳看着眼前这个眼高于顶的号贩子,半句废话都没多说,直接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扫一扫,对着他胸口挂着的收款码扫了过去。
输入数字,一千五,密码确认。
陈阳抬眼盯着半空中的全息光幕,上面的临时余额跳动了一下。
“叮。微信收款,一千五百元。”
号贩子腰间的旧手机猛地扯出一嗓子极具穿透力的电子播报音。
平头男人拿着报纸卷的手僵在半空,眼皮猛地往上一掀,看陈阳的眼神瞬间从看穷屌丝变成了看活财神。他赶紧把报纸往胳肢窝一夹,那张满是褶子的脸上立刻堆起极其谄媚的笑意。
“哎哟,老板,您早说您是真人不露相啊!”平头男人腰都塌下去半截,赶紧侧过身在前面引路,“您跟我来,脾肾科的王老中医,给您插个最快的号,前面就剩两个了!”
陈阳单手插兜,跟着号贩子穿过吵闹的大厅,直接停在了二楼走廊尽头的专家诊室门外。
号贩子把一张打印好的挂号单双手递给陈阳,赔着笑脸退了下去。
陈阳靠在白灰墙上,从兜里摸出手机随便翻了两下。
也就等了不到十分钟,面前那扇掉漆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
一个穿着纯黑色修身长裙的女人推门走了出来。
陈阳视线不自觉地落了过去。这女人极高,目测至少一米七往上,身形极其清瘦,手腕细得仿佛用力一捏就能折断。但她骨相长得极好,那张脸带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性感。
一道淡蓝色的全息光幕瞬间在陈阳眼前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