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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我没那么闲。”
王倩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包，话锋一转：“不说他了。我给你叫出来的晓雨和周丹，质量挺不错吧？”
陈阳盯着这行字，还没来得及敲键盘，对面的消息接二连三地往外冒。
“晓雨朋友圈里晒的希尔顿西餐厅，那环境可真好。饭是你请的吧？”
“你肯定已经拿下了吧，陈老板？”
“说吧，打算怎么谢谢嫂子？”
陈阳看着一口一个“嫂子”的王倩，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
王倩这是彻底眼红了。
看着同寝室的闺蜜跟着吃香喝辣，赵强这个穷学生反倒成了挡财路的绊脚石。
赶紧踹了赵强，她才好顶着单身的名义，理直气壮地凑上来要大钱。
陈阳扯了下嘴角，指尖在九宫格上快速按了几下。
“谢肯定是要谢的，就是不知道嫂子最近缺什么。”
屏幕那头安静了十几秒。
“马上换季了，嫂子连套像样的秋装都没有，这周末还得一个人孤零零地去逛街。”王倩发完这句，又补了一个叹气的表情。
陈阳看着屏幕上的字，偏过头瞥了一眼还在旁边唉声叹气的赵强。
陈阳拇指按在屏幕上，快速敲出一行字。
“强哥人挺实在的。你要是真想分就干脆点，别吊着人家。真散了的话，我刚好再给他物色个更好的。”
点击发送。
陈阳盯着绿色的文字泡，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机背面。
之前在如家快捷酒店那一晚，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那五条规矩还真没跟她交代过。她该不会觉得踹了赵强，就能理直气壮地凑过来当全职金丝雀，拿自己当长期饭票吧？
花点闲钱玩几次可以，真想上位，纯属做梦。
屏幕顶端一直闪烁着“对方正在输入”。
陈阳没等对面的消息发过来，直接又打了一段话发过去，提前堵死她的念想。
“还有个事得跟嫂子交个底。”
“我现在身边的女人不少，紫涵、周梦她们是什么条件，你应该也清楚，基本都比你强点。大家也就是各取所需，图个开心。”
“有些不可能的事，最好别瞎想。”
发完最后一句，陈阳随手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倒扣在桌面的手机轻震了一下。
陈阳翻过手机。屏幕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反反复复闪烁，亮了又灭，灭了又亮。足足耗了两分多钟，对面才干巴巴地挤过来三个字。
“我懂的。”
懂个锤子。身边围着的女人一多，事儿也跟着变多。像王紫涵、周梦那种底子硬、长相拔尖的极品，来几辆开几辆，绝对不嫌多。
但王倩这种不上不下的普通货色，偶尔花点小钱换个口味还行，要是见天儿往跟前凑，看久了连半点兴致都提不起来。
得把她这心思彻底掐断。
陈阳点开王倩的微信。
“中午校门口，如家见。”
对面几乎秒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紧跟着又发来一条：“我懂。”
隔着屏幕都能闻见她那股子准备数钱的兴奋劲儿。陈阳扯了下嘴角，把手机塞回裤兜。
中午下课铃一响，陈阳没搭理赵强去食堂的邀约，独自溜达出校门，穿过一条街，走进了如家快捷酒店的玻璃门。
王倩已经到了。她坐在大堂的休息沙发上，明显补过妆，嘴唇涂得鲜红，裙摆卷到大腿根，正翘着腿在那刷手机。见陈阳进门，她立刻收起手机，扭着腰迎上来，眼神直勾勾地往陈阳身上贴。
陈阳没跟她废话，径直走到前台甩出身份证，开了一间大床房。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王倩贴得很近，身上的香水味直往陈阳鼻子里钻。
刷卡进屋。
门刚“咔哒”一声合上，王倩熟门熟路地把包往桌上一扔，伸手就想往陈阳脖子上挂：“今天怎么想起来……”
“先站那。”陈阳往后退了半步，躲开她的手，反身拉过桌前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今天叫你来，是让你做道单选题。”
王倩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眼神透出几分狐疑：“什么题啊，搞这么严肃。”
“第一。”陈阳从兜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咬在嘴里，“你今天回去，干脆利落地把强哥踹了。咱俩在这屋里该怎么办怎么办，但这是最后一次。出了这个门，账一结，以后谁也不认识谁。”
王倩脸色猛地一变，涂着红指甲的手下意识攥紧了裙边。
陈阳按燃打火机，凑上去吸了一口，吐出灰白色的烟雾，隔着烟雾盯着她：“第二。把你脑子里那些异想天开的念头全倒干净，回去死心塌地跟着强哥好好处。咱俩以前那点破事一笔勾销，以后再没这种交易。”
王倩咬着下唇，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阳子，你这是在赶我？”
“我是在教你算账。”陈阳夹着烟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你安分点当你的大嫂。等到了合适的时机，404那几个兄弟我肯定会拉一把，带他们一起起飞。到时候强哥有钱了，你名正言顺地抱他的大腿，这买卖不比跟着我当个见不得光的外卖划算？”
陈阳弹了弹烟灰，视线落在王倩紧绷的脸上。
“当然，选第二条的话，你还得祈祷一件事。”陈阳笑了一下，“祈祷到时候强哥起飞了，他还愿意留着你。”
王倩站在原地，牙齿死死咬着下嘴唇，眼神不停地在陈阳和房门之间来回扫。
陈阳没那个闲工夫等她慢慢盘算。他夹着烟吸了最后两口，把烟蒂按进玻璃烟灰缸里碾碎，直接站起身。
“不用现在给我答复。想好了发微信就行。”
他把打火机揣回裤兜，迈步往外走。
刚走到玄关，王倩猛地跨出一步，整个后背死死贴在房门上，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去路。
“我选第二条。”
“选得不错。”陈阳伸手去拉门把手。
王倩依旧没挪窝，反而往前挺了挺身子，手指一把抓住了陈阳的手腕。
“来都来了。”她舌尖舔了下鲜红的嘴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阳的脸，“这次，要不先交易了？”
到头来还是舍不得这点快钱。
陈阳抽回手，无所谓地转过身，重新拉开椅子坐下。他下巴朝卫生间方向抬了抬。
“先去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