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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后排，陈阳靠在椅背上。
手里亮着的手机屏幕很快震动了两下。刚才那个只有三个人的新建微信群里，弹出了两条新消息。
“周丹：好的阳哥，我们这就打车过去。”
“李晓雨：阳哥发话，马上到！”
连个问号都没打，也根本没问大周末的突然叫她们干嘛。在两千块钱的真金白银面前，这俩女人的服从性高得惊人。
半小时后。
揽月轩黑珍珠餐厅，VIP私密包厢。
厚重的木门将外面的嘈杂彻底隔绝。包厢里冷气开得很足，桌上摆着几道精致昂贵的招牌菜。
周丹和李晓雨显然是精心打扮过才出门的，连口红的色号都特意补了最惹眼的那款。两人坐在陈阳对面，时不时用余光打量着陈阳，心里各自盘算着这金主突然把她们单独拎出来，是不是打算发点什么额外的“福利”。
陈阳手里拿着筷子，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块雪花牛肉放进嘴里。
“吃啊，别光看着。”陈阳嚼完咽下去，把筷子搁在骨碟边上，“听说你们俩今天一早，双双跑去私聊李飞了？”
周丹端着高脚杯的手指微微一紧。
李晓雨更是眼皮一跳，赶紧把视线挪开，盯着面前的餐盘。
王倩把倒贴404寝室的捷径透底给她们，她们俩本来还想瞒着陈阳，悄摸地顺着李飞和孙浩这条线，去蹭点这金主指缝里漏出来的油水。没想到陈阳居然已经全知道了。
“阳哥，你这说的哪里话。”周丹最先反应过来，放下杯子，挤出一个极其自然的笑，“昨晚吃饭加了微信，大家都算朋友了嘛。今天大周末的，我们就是随口问问李飞有没有空一起出去玩。”
李晓雨在旁边赶紧跟着点头附和：“就是啊，倩倩也说大家以后多走动走动。”
陈阳扯了下嘴角，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想走动走动，当然可以，我也没说不行。”陈阳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不过你们俩这战术安排得有点问题。怎么全都盯着李飞一个人薅？人家一双人字拖穿了两年半，你们这阵仗，别把他给吓跑了。”
周丹和李晓雨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没接话。
“404寝室又不是只有李飞一个单身。”陈阳手肘撑在桌沿上，语气像是在聊家常，“孙浩家里条件其实不错，平时伙食费也充裕。你们俩既然打算换个赛道，最好合理分配一下资源。一个主攻李飞，一个去探探孙浩的底。不然为了你们两个，我那两个室友非得在寝室里打起来不可。”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变了。
周丹和李晓雨极其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两人嘴角同时往上勾了勾，眼神里闪过一丝心领神会的精光。
陈阳这话已经说得很透了。这不仅是没怪她们私下搞小动作，反而是直接给她们开了绿灯，默许了她们去贴自己兄弟的行为。
既然金主都不介意，那她们还有什么好端着的。
“阳哥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听你的就是了。”周丹撩了一把头发，身子微微往前探，语气都变得娇媚了几分。
陈阳看着她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指尖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两下。
“既然你们都已经想好接下来的安排了。”陈阳身子往后一靠，视线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两个人，“那咱们是不是该把之前的账，先算清楚？”
李晓雨愣了一下，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算……什么账？”
“之前我给你们念过五条规矩，看来你们是忘干净了。”陈阳竖起一根手指，“第五条，哪天你们想找下家走人，提前打个招呼，我绝对不拦着，好聚好散。”
包厢里安静极了。只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你们马上就要转正去给我当‘弟妹’了。顶着这层身份，咱们以后再纠缠不清，那就不合适了。”陈阳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既然要好聚好散，那是不是该有个散伙的规矩。要不下午咱们先找个地方，来一场彻底的散会仪式？”
包厢里冷气吹着，干冰雾气在玻璃转盘上缓慢流淌。
听到“散会仪式”四个字，周丹端着高脚杯的手指微微一顿。她偏过头，跟旁边的李晓雨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五条“渣男免责声明”，她们当时听得比大学英语四级听力还要认真。尤其是最后一条，金主可是白纸黑字地承诺过，只要乖乖听话不闹事，走的时候绝对会给一笔极其可观的分手费。
既然现在大家连窗户纸都捅破了，那这笔钱不拿白不拿。
周丹把高脚杯放在桌面上，红唇往上勾起一个极其上道的弧度，身子往前凑了凑。
“阳哥，你这话说的。你当时定下的规矩，我们俩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周丹指尖在玻璃杯沿上画着圈，语气娇媚又直白，“你可是亲口答应过，只要好聚好散，这最后的分手费，绝对不会委屈了我们。”
李晓雨在旁边连连点头，顺手把耳边的碎发撩到脑后，笑得一脸乖巧。
“就是啊阳哥。我们俩你还不知道吗，最懂规矩了。”李晓雨盯着陈阳，眼睛里闪着精光，“我们保证走得干干脆脆，绝对不给你惹半点麻烦。以后在学校里碰见了，咱们还是好朋友嘛。”
两人这副急不可耐等着结账的嘴脸，连半点装模作样的掩饰都懒得做。
等价交换的原则，早就被这几个女人刻进骨子里了。
陈阳扯了下嘴角，拿起手边的湿毛巾擦了擦手，随手扔进托盘里。
“钱差不了你们的。”陈阳双手交叉搁在桌沿上，“吃完饭就把这最后的手续办了。以后你们去贴谁，怎么玩，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听到金主给了准话，周丹眼睛猛地一亮。她拿起筷子，极其殷勤地往陈阳面前的骨碟里夹了一块东星斑的鱼肉。
“阳哥办事就是痛快！”周丹放下筷子，拿纸巾按了按嘴角，“那阳哥，咱们下午这散会仪式，去哪办呀？”
陈阳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视线越过桌面的造景，在两人脸上扫过。
“那就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好了。”陈阳语气极其平淡。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