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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经理，拿份纸笔过来。”陈璐夹着没点燃的香烟，抬头看向老李，接着目光又轻飘飘地落在陈阳身上，“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这九百八十万的数字，到底该怎么切。”
老李赶紧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印着中介公司Logo的硬皮本，又摸出一支碳素笔，动作麻利地翻开空白页。
“既然陈女士这么爽快，陈老板又带着全款的诚意，那咱们就从这九百八十万的基数开始……”老李把笔尖悬在纸面上，准备开始走砍价的流程。
“李经理。”陈璐夹着那根没点燃的细支香烟，细长的指尖在真皮沙发扶手上敲了两下，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先出去转转。或者下楼去车里抽根烟，等我们聊完了你再上来。”
老李悬在半空的笔尖猛地一顿，脸上的褶子瞬间僵住了。他眼皮剧烈跳动了两下，攥着碳素笔的手指骨节微微发白。
这特么是想过河拆桥？
干房产中介这一行，最恨、也最怕的就是带看结束之后，房主和买家突然要把中介支开单聊。这摆明了是要绕过门店私下交易，直接把那大几十万的中介费给黑掉。
“陈女士，这……咱们门店有规定，交易谈判阶段，中介必须全场陪同。”老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脚下生了根似的一动不动。
陈璐轻笑了一声，身子往前倾了倾，把手里的香烟丢在玻璃茶几上。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李经理，你放一百个心，既然今天是你搭的桥，这笔单子的中介费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她抬起眼皮，视线越过老李，直勾勾地落在陈阳身上，红唇勾起一个极具风情的弧度。
“我就是看这位帅哥眼缘不错，想跟他单独聊聊这套房子的细节和优缺点而已。有些话，有外人在场，咱们不好交底。”
陈阳靠着大理石吧台，摸出打火机在手里转了两圈，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聊优缺点？
这女人大中午火急火燎地赶过来，刚才又拼了命地想看银行余额，现在还要把中介强行赶出去。
这哪里是想聊房子的优缺点，这摆明了是看上了自己这全款买房的肥羊，准备关起门来私下搞阴阳合同，从中间那大几十万的差价里狠捞一笔油水。
陈阳停下手里的动作，下巴冲着大门的方向扬了扬。
“老李，下楼抽根烟。”
老李站在吧台侧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看了看靠在吧台的陈阳，又看了一眼坐在真皮沙发上姿态优雅的陈璐，只能硬生生挤出两声干笑。
“行，既然陈女士想跟陈老板单独交个底，那我就下楼去抽根烟。”老李把刚掏出来的硬皮本重新塞回公文包里，弓着腰往后退，“两位老板先聊着，一会儿有结果了，您二位随时给我发微信，我再上来帮两位办手续。”
老李快步走到玄关，推开门走了出去，“咔哒”一声，厚重的入户防盗门严丝合缝地关上。
两百多平的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呼呼声。
陈阳靠在大理石吧台边，视线毫不避讳地扫过去，从陈璐那张挑不出毛病的精致脸蛋上刮过，接着一路往下，顺着真丝衬衫勒出的饱满弧度，停在那被包臀裙包裹得极度夸张的腰臀曲线上。
这颜值配上这身材，确实有让人挪不开眼的资本。
“陈女士。”陈阳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指尖夹着烟头，“老李已经滚蛋了。现在该说说，你费这么大劲把中介支开，到底想聊这房子的什么优缺点了吧？”
陈阳夹着烟的手指在半空中点了点：“这房子急吼吼地往外甩，不会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暗伤吧？”
陈璐踩着高跟鞋站起身，腰肢扭出一个极度柔软的弧度。她伸手把耳边的碎发撩到脑后，脸上那股子居高临下的审视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堆满眼角的熟稔笑意。
“哎哟，帅哥，刚才是我眼拙冒犯了，我先给你道个歉。”陈璐声音放得极软，带着一股子刻意的讨好，高跟鞋在大理石地砖上踩出清脆的哒哒声，“这房子好得很，一天都没住过，绝对没问题。着急往外卖，纯粹就是房主手里资金链断了，急缺现金救命。”
她停在陈阳半米开外的地方，一阵浓郁的斩男香水味扑了过来。
“我把中介支开，真没什么大目的。你们既然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全款，一般这种买卖，行情上都会酌情给个大折扣。”陈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阳，上半身微微往前倾，“我想先听听陈小哥，你心里的底价到底是多少？”
陈阳把抽剩的半截烟头摁进便携烟灰缸里，用力碾了两下，发出一阵细碎的轻响。
“就是我刚才说的。”陈阳迎着她的视线看回去，语气毫无波澜，“只要看上了，价格对我来说无所谓，立马就能转账交易。”
他身子往前压了半寸，目光死死钉在陈璐的眼睛上。
“不过真正的房东既然没露面，我想先听听你是什么意思。”陈阳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这九百八十万的买卖，你确定你能做得了房东的主？”
陈璐靠着真皮沙发的靠背，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压低声音交了底：“房主那边我最多能把价格压到九百万。但对外的网签合同，咱们按九百五十万走。中间这五十万的差价，你直接打到我私人的账上。一来二去，你省了三十万的房款，我也顺手拿点辛苦费，大家互利互惠。”
中央空调的冷风呼呼吹着。
陈阳靠在大理石吧台上。
“九百万还是九百五十万，对我来说都一样。”陈阳视线落在她那张化着精致全妆的脸上，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不过大中午费这么大劲把中介赶走，就为了抠这点三瓜俩枣，我还真提不起什么兴趣。”
陈璐愣了一下，交叠的双腿下意识换了个姿势，高跟鞋尖在半空中轻轻晃了晃：“陈小哥，几十万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这怎么能叫三瓜俩枣呢？”
“要是……”陈阳停住话头，故意把尾音拖长，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直起身子，往前迈了半步，直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陈阳的视线彻底没了原本的克制，目光没有任何掩饰，直接直勾勾地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