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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子，你这话问的。”赵强抬起头，目光直直对上陈阳的眼睛，“你现在是真龙升天了，还没忘了拉兄弟们一把，连一万多的名表都给哥几个配齐了。信不信这三个字，以后在404不用问。”
孙浩在旁边连连点头，脸上的肥肉跟着直颤：“就是啊阳子，你指哪打哪，兄弟们绝不含糊。”
“行。”陈阳弹了弹烟灰，一点猩红在指间明灭，“第二个问题。能不能管住你们这张嘴？”
他视线在三人脸上依次扫过。
“今天在这屋里说的话，出了这个门，不管是你们的朋友，你们的亲人，还是……”陈阳停顿了半秒，目光在李飞和孙浩身上多停了一瞬，“那些刚撩上的外语系妹子。一个字都不准漏。”
李飞身子猛地一绷。他最近刚跟周丹打得火热，这会儿听见陈阳点名，赶紧举起三根手指。
“我这张嘴就是焊死的保险柜！”李飞信誓旦旦地表态，“要是跟外头透露半句，我这辈子摸不到女人手！”
孙浩也立刻收起了平时那副包打听的八卦嘴脸，用力拍了拍胸脯。
陈阳没接话，手指夹着烟，在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笃，笃。
两声闷响在寝室里荡开。
“最后一个问题。”陈阳身子往前压了半寸，拉近了距离，“想不想跟着我，原地起飞？”
“那必须起飞啊！”李飞猛地一拍大腿，两眼直冒绿光，“阳哥，你现在拔根腿毛都比我们腰粗，带兄弟们喝口汤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孙浩也赶紧往前凑了凑，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阳子，你给句痛快话，到底怎么搞？”
赵强没吭声，神色郑重地点了下头。
陈阳把抽了一半的烟摁灭在桌角的易拉罐里，发出“嗞”的一声轻响，飘出一缕白烟。
“拿手机。”陈阳下巴往桌上点了点，“现在立刻去下个炒股App，把证券账户开好。给你们十分钟。”
三人齐齐愣住了。
“不仅要开户。”陈阳视线重新落回他们身上，声音不大，但在闷热的寝室里听得格外清楚，“从现在开始，到明天早上九点开盘之前，去借钱。”
赵强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能借多少借多少。”陈阳继续抛出指令，“花呗、借呗、微粒贷，只要是能套出现金的口子，全给我撸出来。实在不行，去借同学的，借老乡的。”
陈阳身子往后一靠，后背贴在铁架床的梯子上。
“明天一早买哪只票，什么时候进，什么时候撤，全听我的指挥。”他抬起眼皮，“最重要的一点。这事儿要是从这个门漏出去半个字，你们下半辈子就准备进去踩缝纫机吧。”
李飞刚掏出手机准备下载App的手猛地一哆嗦，屏幕没拿稳，手机险些砸在水泥地上。
孙浩脸上的肥肉跟着僵住了，喉结上下滚了滚，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不是……阳子。”孙浩声音有点发飘，底气全泄了，“又让咱们撸网贷，又要踩缝纫机的。这……这不会是干什么犯法的买卖吧？”
赵强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视线在陈阳脸上来回刮了几圈，没摸透底细。
都是刚上大二的普通学生，平时连个几千块的生活费都要精打细算。
虽然手上戴着陈阳送的万把块的名表，但骨子里那种对巨额负债和坐牢的畏缩，一旦被戳破，立刻就冒了出来。
陈阳看着这三人的反应，冷笑了一声。
“咱们这几个小散户，就算砸锅卖铁凑点钱扔进盘子里，连个水花都砸不出来。”陈阳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跟着主力机构顺风车喝点汤，屁事没有。但要是消息泄露了，惹得一群散户跟风抢筹，破坏了主力的拉升计划，事儿可就大了。”
陈阳直起身子，压迫感瞬间提了上来。
“到时候不用我动手，证监会和经侦大队的人第一个顺着交易记录查过来。内幕交易的帽子一旦扣下来，谁也跑不掉。”
寝室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
只能听见头顶那台破风扇吱呀吱呀的转动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车喇叭响。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眼底都在激烈地挣扎。
这可是把身家性命全押上去的赌博，赢了会所嫩模，输了就是一屁股还不清的烂债，甚至连学籍都保不住。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赵强牙关一咬，腮帮子鼓起一块肌肉，第一个把手机拍在桌面上，“阳子现在的身价，犯不着坑咱们这几个穷哥们。我干了！这就去开户借钱！”
有人带头，防线立刻就松了。
李飞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眼底泛起一股狠劲。
“干！我这就把我妈给我存的老婆本拿出来，再去微粒贷里套现！”李飞手指在屏幕上疯狂戳动，“大不了这学不上了，去工地搬砖还债！”
孙浩一看这俩人都表态了，额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滚。
他赶紧也跟着点头，手忙脚乱地打开应用商店搜索炒股软件。
陈阳看着三个人各自抱着手机开始人脸识别注册，重新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
“丑话说在前面。”陈阳手里打火机窜出火苗，橘黄色的光照亮了他的眉眼，“一切听我指挥。我喊买你们就买，我喊卖你们就必须按键。要是后面谁没听指挥，贪心跑慢了，或者背着我乱交易瞎搞……”
他吐出一口灰白色的烟雾，视线透过烟雾钉在三人脸上。
“以后再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就跟我陈阳没半毛钱关系了。”
三个人齐刷刷抬起头，手机屏幕的幽光映在他们脸上。
赵强重重点了下头，李飞和孙浩死死盯着注册界面的进度条，大气都不敢喘。
陈阳扫了一眼时间。
下午一点半，他把烟头掐灭。
“你们慢慢撸口子，能搞多少算多少，明早等我消息。”陈阳拉开寝室的木门，回头扫了他们一眼，“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
出了寝室楼，外头的热浪扑面而来。
陈阳站在树荫底下，看了一眼驾考中心发来的短信。今天下午得去郊区把科目三的练车学时打完。
校门外，他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师傅，去郊区驾考中心。”出租车一脚油门驶离江大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