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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岚回来后，打趣道：“陈阳，我原本以为你们这种做虚拟币的，都是天天盯着盘面连轴转，没想到你还有空跑来郊区练车。”
陈阳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币圈赚的无非是情绪溢价和流动性差。真正的大资金讲究资产配置，不可能把鸡蛋全放在一个高风险篮子里。”
“这话通透。”孙岚目光闪了闪，“不过现在大环境不好，实体难做，热钱都在到处乱窜，想找个安稳的池子也不容易。”
陈阳夹了一口菜，“美联储降息预期一拉扯，国内肯定要跟。放出来的水总得找个蓄水池，楼市现在接不住，大宗商品周期没到，剩下的口子也就那么几个。”
他说得随意，但用的全是从系统里提取的最顶级的宏观金融理论框架。
孙岚捏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她常年在4S店接触各种高端客户，暴发户和真懂行的，一张嘴就能听出深浅。眼前这个大二学生，底层逻辑严密，视野宏大，绝对不可能是单纯靠运气炒币发家的。
“你对资本市场看得这么透，”孙岚顺水推舟，把话题往深了引，“那最近的A股，你怎么看？我手里也有点闲钱，正愁没地方放。”
陈阳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下嘴角，“大A就是个修罗场，风险太高，散户进去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一点机会都没有？”孙岚身子往桌前靠了靠。
陈阳抬头，看着孙岚的眼睛，“真想玩？”
孙岚迎着他的目光，认真地点了点头。
“明天早上九点半开盘。”陈阳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集合竞价阶段，去看看天宇科技。”
孙岚立刻拿出手机，点开炒股软件搜了一下，眉头微皱，“这只股K线全在低位，成交量也像死水一样，最近都没什么资金关注啊。”
“主力在底部横盘吸筹，马上要借着重组注资的消息拉升。”陈阳扔掉纸巾，“明天开盘直接满仓进，连吃四五个板再走。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没跑掉可别怨我。”
孙岚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绿色K线，心里盘算着。
“当然，股市有风险。”陈阳端起水杯一饮而尽，“也就是咱们今天聊得投机，我随口一说，你随便一听。”
一顿饭吃完。
孙岚刚要掏手机，陈阳已经扫了桌角的二维码。
滴的一声，支付成功。
“陈阳，不是说好我请客？”孙岚抬眼看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嗔怪。
陈阳抽了张纸巾擦手：“习惯了，不喜欢女人结账。”
孙岚盯着陈阳看了两秒，没在这事上矫情推脱，笑着把手机扣在桌上：“行，那这顿算我欠你个人情。明天要是天宇科技真涨停了，我自掏腰包请你吃顿好的。”
吃完饭，两人在路口分道扬镳。
陈阳打车回了水岸华庭。
推开1601的门，屋里没开灯。陈阳走到沙发前坐下，兜里手机连续震了两下。
王紫涵发来的微信。
“哥哥，江澜湾这边主卧都给你收拾好了，你啥时候搬过来呀？”
陈阳单手按着屏幕打字。
“以后再搬，那边离学校太远。”
对面秒回了一个可怜巴巴的猫咪表情包。
陈阳没再回她，切出聊天界面，往下拉了拉通讯录。
勾选周梦。
勾选郭琳琳。
建了个三人临时小群。
“来水岸华庭。”
陈阳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扯开领口，转身进了浴室。
十几分钟后。
陈阳刚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指纹锁滴滴响了两声。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推门进来。
周梦踢掉高跟鞋，换上拖鞋凑过来，顺手挽住陈阳的胳膊：“阳弟，江澜湾那边的大平层都空着，你怎么还窝在这边，不搬过去住呀？”
“以后再搬。”陈阳把毛巾随手扔在沙发背上，顺势揽过两人的腰，“这边离学校近，办事方便。”
郭琳琳咯咯笑着，一歪身子靠进陈阳怀里：“陈老板在哪办事不都一样嘛，这沙发就挺软的。”
【此处省略十万字……】
大半夜，陈阳靠在床头，摸出手机按亮屏幕。
【江城银行：您的尾号8848账户海外跨境转入人民币25000.00元。】
【江城银行：您的尾号8848账户海外跨境转入人民币20000.00元。】
【江城银行：您的尾号8848账户海外跨境转入人民币25000.00元。】
【江城银行：您的尾号8848账户海外跨境转入人民币20000.00元。】
陈阳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扔，翻身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
天刚亮，陈阳轻手轻脚下了床，穿戴整齐出了门。
早上七点半，江大男寝404室。
“砰砰砰。”
陈阳抬手敲门。
里面传来赵强迷糊的声音：“谁啊，大清早的叫魂呢。”
“我。”陈阳隔着门板吐出一个字。
门锁咔哒一声开了。赵强顶着鸡窝头，瞪着一双熬夜发红的眼睛：“阳子？你怎么这个点回来了？”
陈阳没搭理他，侧身挤进屋，把手里提着的几个大号外卖保温袋往中间的书桌上重重一放。
“砰”的一声闷响。
李飞和孙浩被这动静惊醒，纷纷从床铺上探出脑袋。
陈阳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反手指了指门：“门反锁。”
赵强愣了一下，赶紧转身把门栓挂上。
陈阳把外卖袋解开，里面全是粤式早茶的高档货，虾饺、肠粉、蟹黄粥，香味瞬间在逼仄的寝室里散开。
“都别睡了，下来吃早饭。”陈阳从兜里摸出手机，点开炒股软件，“吃完就在寝室待着，上午谁也别去上课。”
李飞一边流口水一边从上铺爬下来：“义父，今天上午可是专业课，必点名的。”
陈阳把手机往桌上一扣。
“让她点。”
听着陈阳这语气，赵强最先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拍床栏杆，睡意全无：“卧槽，阳子，今天上午要动手？”
陈阳敲了敲桌面：“洗漱，吃饭，吃完干活。”
这话一出，寝室里瞬间炸了锅。三人连滚带爬下了床，冲进洗手间。平时拖拖拉拉的404，今天不到五分钟全员在书桌前落座。
几百块一份的高档粤式早茶，硬生生被他们吃出了路边摊抢食的架势。
陈阳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打火机：“交个底，你们到底凑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