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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了两秒。
陈阳咬着烟嘴，视线在刘婷那件黑色低胸吊带上扫过。
大半夜叫一个来填坑，结果一拖二直接送上门。
周梦脑子里转得飞快。
看看王紫涵那局促的脸色，再看看郭琳琳那副看热闹的嘴脸，还有陈阳的火气。
都是明白人，这“救场”是救什么场，她一眼就看穿了。这两个小蹄子肯定是亲戚撞一起了，没法伺候金主，拿她来当壮丁呢。
要是她一个人来也就算了，偏偏还把刘婷给硬拽过来了。
周梦反应极快，立刻把抓着门把手的手松开，极其自然地伸手挽住后头的刘婷，身子往陈阳那边倾了倾。
“我当是怎么了，微信里催得这么紧。”周梦白了郭琳琳一眼，转头看向靠在床头的陈阳，声音立刻软了下来，“阳弟，琳琳发消息说要救场，我还以为你们在这边出什么事了呢。我一个人心里没底，这不就把婷婷也给硬拉过来了。”
她拉着刘婷往前走了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娇嗔：“大晚上多带个人过来，阳弟你不会怪我吧？”
刘婷什么段位。
屋里这架势她扫一眼就全明白了，根本用不着周梦在这打掩护。
金主有需求，底下人歇菜了，拉人顶缸。这活她熟得很，拿钱办事，向来是她的核心业务。
她视线越过周梦，飞快扫过屋里的另外两个女人。
先是冲着在咖啡吧有过几个照面的王紫涵点头笑了笑，接着目光落在那个身材娇小、完全没见过面的陌生妹子身上，心里瞬间盘算清楚了局势。
“紫涵妹妹也在啊。”刘婷踢掉脚上的帆布鞋，赤着脚踩在主卧的厚地毯上，目光直白地落回陈阳身上，“旁边这位新妹妹虽然眼生，但看着也是个水灵的。不过嘛……”
她眼神在王紫涵和郭琳琳身上转了一圈，嘴角勾起个熟稔的弧度：“这俩娇滴滴的，一看就是今天不方便。
阳弟这大半夜的，梦梦一个人多辛苦，我这个当闺蜜的，不得留下帮着分担分担？”
陈阳靠在床头，看着刘婷这幅理直气壮的熟稔模样，嘴角轻挑了一下，没说话。
要真盘算起来，屋里这几个人，他反倒是跟刘婷最先打的交道。
当初也正是从刘婷身上，他才彻底解开了系统那个“红颜指数”跟提现金额的换算底牌。
认钱不认人，办事绝不越界。
这段时间处下来，刘婷在他跟前早就褪了那层女人的伪装，反而更像是个专门帮他干脏活的合伙人，处得跟兄弟差不多。
陈阳视线停在刘婷身上，心念微动。
【扫描完毕！】
【姓名：刘婷】
【年龄：21岁】
【身高：168cm】
【体重：50kg】
【颜值：80】
【身材：80】
【红颜数：121】
【红颜指数：1】
【身体健康】
陈阳扫过半空中的透明面板，夹着烟的手指微微停顿。
除去他自己，这女人的红颜数这段时间硬是半点没往上跳。看来她是彻底洗手不干那些散碎活儿了，一门心思抱死自己这根大腿，专心挣他这份大头提成。
陈阳把视线挪到旁边的周梦身上。
自己歇菜了，把这种千年的狐狸硬生生拽过来。
周梦这女人也是真够胆大的，为了稳住局面，真是不计后果，也不怕刘婷凭着这股子专业劲儿，反客为主把她的饭碗给抢干净了。
“行了。”陈阳把烟头按进床头柜的烟灰缸里，下巴冲着王紫涵和郭琳琳抬了抬，“你们俩歇着吧。”
王紫涵如蒙大赦。郭琳琳吐了下舌头，拉着王紫涵麻溜地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贴心地把主卧的大门给带上。
“咔哒”一声，门锁落下。
主卧里只剩下陈阳，以及站在床尾的周梦和刘婷。
陈阳身子往下滑了滑，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真皮靠背上，视线在刘婷那件黑色低胸吊带上扫过。
“既然好闺蜜主动来分担辛苦，”陈阳手指在床沿上敲了两下，“那婷姐你就受下累？”
【此处省略十万字……】
第二天一早。
主卧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陈阳翻身坐起，摸过床头的手机按亮屏幕。
锁屏界面上，五条银行短信整整齐齐地排着队。
【江城银行：您的尾号8848账户海外跨境转入人民币1000.00元。】
【江城银行：您的尾号8848账户海外跨境转入人民币25000.00元。】
【江城银行：您的尾号8848账户海外跨境转入人民币1000.00元。】
【江城银行：您的尾号8848账户海外跨境转入人民币25000.00元。】
【江城银行：您的尾号8848账户海外跨境转入人民币1000.00元。】
陈阳把手机扔回桌面，抬手揉了揉眉心。
昨晚到账的数量有点超标了。
旁边宽大的双人床垫往下陷了陷。
周梦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单手撑着床垫勉强坐了起来。她没看陈阳，视线直勾勾地越过中间的空隙，死死盯着睡在最外侧的刘婷。
刘婷大半个肩膀露在被子外面，睡得很沉，呼吸极其匀称。
周梦眼神极其复杂。
震惊、疲惫，外加一种仿佛三观被强行重塑的恍惚感。
“阳弟。”周梦开了口，嗓子哑得像吞了一把沙子。
陈阳摸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醒了？”
周梦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指着还在熟睡的刘婷，压低声音：“她到底是不是人啊？”
“我以前还觉得自己挺豁得出去的。”周梦揉着酸痛的下巴，看着刘婷的眼神里满是敬畏，“跟她一比，我特么就是在上幼儿园！”
陈阳夹着烟的手指弹了一下烟灰。
“学到了？”
“学到了。”周梦下意识地点头，接着又像拨浪鼓一样疯狂摇头，五官都快皱到了一起，“脑子学到了，身子学废了。”
陈阳没说话，把抽了一半的烟按进烟灰缸里。
上午八点。
江澜湾的地下车库里，一辆崭新的白色奔驰CLA轿跑 悄无声息地滑出车位，汇入早高峰的车流。
王紫涵 握着方向盘，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件规矩的白衬衫，头发扎成了高马尾，倒真有几分清纯女大学生的模样。
陈阳坐在副驾驶上，降下半截车窗，吹着早晨的凉风，顺手摸出手机点开微信。
金融系的班级群右上角，红色的未读消息数字已经飙到了“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