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丹和李晓雨这俩女人,拿了十五万的散伙费,执行力倒是惊人。这么快就把王倩制定的“迂回路线”落实到了行动上,现在连班级团日活动都要跟着来刷存在感,完全是贴脸硬蹭。
拿钱办事,好聚好散。只要认清身份不往自己身上沾包,陈阳懒得去管室友的桃花劫。
“行啊。”陈阳把笔扔在桌面上,“有人陪着还不好,周末你们自己安排好就行。”
周五下午。
陈阳没去上课,直接打车去了江城郊区的驾考中心。今天下午要考科目三。
金融系下午刚好有两节专业大课。要是放在以前,陈阳连招呼都不会打一个,直接翘课。但他今天坐在出租车后排,摸出手机,点开了班长陆雪的微信对话框。
“陆大班长,下午去考科目三,请个假。”
不到半分钟,对面屏幕上跳出回复。
“知道了。”
没有以往的长篇大论,也没有拿平时分压人。老老实实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认了这次逃课。
陈阳看着屏幕上简短的三个字,手指在手机壳边缘敲了两下。
那一万块的大巴车押金确实管用。
陈阳按灭手机屏幕,把手机揣进兜里,靠在座椅上看了一眼车窗外。
下午的驾考中心人头攒动。
陈阳从考场走出来,顺手扯了下有些发闷的领口。直到一把考完科目三,也没碰见奔驰4S店的那位孙主管。
他摸出手机点开交管APP。
绿色的“成绩合格”几个字弹在屏幕上。陈阳手指划拉两下,顺势把下周一的科目四也给预约上了。
走到路边,陈阳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江大南门,水岸华庭。”陈阳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捏了捏眉心。
昨晚在江澜湾太累了,消耗有点多。今晚必须回水岸华庭那套一居室,实打实地睡个素觉。
出租车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兜里的手机闷闷地震了一下。
陈阳掏出手机,按亮屏幕。
微信界面跳出一条新消息,发件人是林小雅。
“陈阳,你昨天在南门外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在外面看见他什么了?”
陈阳盯着屏幕上接连跳出来的两条消息,手指在手机壳边缘随意地敲了两下。
能隔了一天憋不住跑来发信息质问,说明那个拆迁富二代男友回去后的心虚反应,已经彻底引起了这位前女友的警觉。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稍微浇点水就能长出满地荆棘。
陈阳靠在车后座上,单手打字。
“友情提醒而已。”
“你要是闲着没事,可以查查他上周的微信支付宝啥的账单,看看有没有红浪漫的消费记录。”
点击发送。
对面的“对方正在输入中…”闪烁了好一阵,迟迟没有新消息发过来。
陈阳把手机直接按灭揣进兜里,转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江大女生寝室。
林小雅坐在书桌前,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陈阳发来的那两句话,脸色发白。
那几个字像针一样扎在眼睛里。她大拇指悬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出一行“你别在这挑拨离间”,停顿了两秒,又极其烦躁地按住退格键,一个字一个字全删得干干净净。
敲打,删除。再敲,再删。
聊天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中…”闪烁了足足好几分钟。
最后,林小雅用力咬了下嘴唇,指尖在屏幕上重重戳下几个字,点击发送。
“能不能见一面?”
……
出租车后排。
手机短促地震动了一下。
陈阳垂下眼皮,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这条新消息,手指在手机壳边缘随意地敲了两下。
懒得搭理。
不过大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又停住了。
毕竟是前女友,又是金融系同班同学。
专业课上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要把关系搞得像躲在暗处的仇人,没那个必要。
不如当面把话说透,把路彻底堵死,省得以后三天两头跑出来找画面。
陈阳指尖落在屏幕上,敲过去一句回复。
“来南门外,水岸华庭小区门口。”
点击发送。
陈阳按灭屏幕,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往后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出租车在水岸华庭小区门口停稳。
陈阳推开车门下来。
路灯下,林小雅正站在小区门口的石墩子旁边。她今天特意换了件修身的白衬衫,看到陈阳下车,立刻局促地捏了捏裙角,往前迎了两步。
陈阳顺手关上车门,脚步没往小区门禁的方向挪。
“晚饭没吃。”陈阳下巴冲着马路对面一家亮着灯牌的苍蝇馆子抬了抬,“去那吃点。”
林小雅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住。她顺着陈阳的视线看了一眼那家油腻腻的小饭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好。”她咬了下嘴唇,老老实实地跟在陈阳身后。
马路对面的黄焖鸡米饭餐馆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劣质香料味。
陈阳拉开油乎乎的木椅子坐下,扫了眼墙上的菜单,跟老板要了份大份黄焖鸡,顺手抽了张纸巾擦着一次性筷子。
林小雅坐在对面,双手抓着纸巾,一点点地擦着面前的桌面,迟迟没好意思先开口。
大二刚开学,是她亲口提的分手。
现在穷前男友摇身一变成了有钱人,连这片的高档小区都买得起。
自己也交了有钱的本地拆迁男友。按理说,现在就是各过各的,互不打扰。
可昨天陈阳偏偏要在南门外特意点醒她。
要不是心里还惦记着她,凭陈阳现在的财力和身边的女人,哪有闲工夫管她的现任男友有没有在外面偷吃?
一日夫妻百日恩。
大一那一年两人爱得那么热烈,夫妻之间该办的事早就办透了,也算得上是半个夫妻。
陈阳绝对对她还有旧情,初恋的分量摆在这里,哪是那么容易抹干净的。
林小雅把手里的纸巾揉成一团,扔进脚边的垃圾桶里,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陈阳掰开一次性筷子,互相蹭掉木刺,夹了一块带着浓重酱油色的鸡肉塞进嘴里。
对面的林小雅还在低头捏着纸巾,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行了。”陈阳吐出一块碎骨头,扯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视线落在她脸上,“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都是成年人,我昨天在南门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用我再掰碎了给你解释一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