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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门外的走廊。
惨白的灯光直直洒在地面，四周安安静静，只剩下监护仪器隐约传来的滴滴声响。
病人的一对儿女正焦灼地守在走廊长椅上。
两人一夜未合眼，眼底布满红血丝，脸上满是疲惫和惶恐。
自从父亲住进重症监护室，病情持续恶化，他们的心就一直悬在半空，每时每刻都在煎熬。
兄妹俩坐立难安，双手紧紧攥在一起，眼神死死盯着ICU紧闭的大门。
心里最怕的，就是医生出来宣布坏消息。
看到陈默和张副主任一同走出来，兄妹二人立刻站起身。
脚步下意识往前迎了两步，脸色瞬间绷紧，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紧张、恐惧、不安，全部写在脸上，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张副主任神色凝重，没有多余的铺垫，直接选择实话实说。
这种重症，没必要隐瞒，也瞒不住。
“你们两位先冷静一下，我跟你们如实说一下患者目前的最新情况。”
“你们父亲的重度弥漫性肺病，已经持续恶化半个月了。”
“肺部功能基本衰竭，完全依赖呼吸机维持生命，肝肾也开始出现连带损伤。”
“我们科室所有主流治疗方案全部试过了，药物、干预、保守维稳，全都收效甚微。”
说到这里，张副主任顿了顿，语气沉重无比。
“如果继续按照现有方案保守治疗，撑不了太久，随时可能出现心跳骤停，多器官衰竭。”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兄妹两人心头。
话音刚落，旁边的妹妹再也绷不住了。
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瞬间崩溃，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医生，求求你们，再想想办法，我父亲他还那么年轻……”
她双手捂住脸，肩膀不停颤抖，哭得浑身发软，声音带着浓浓的绝望。
一旁的哥哥比妹妹年长，更加沉稳克制。
听到噩耗，眼底瞬间蓄满了泪水，喉咙狠狠滚动了几下。
他死死咬着牙，强行把眼泪憋了回去。
作为家里唯一的长子，他不能慌，更不能崩溃。
可通红的眼眶，微微颤抖的手背，还是暴露了他极致的无助和慌张。
看着痛哭绝望的兄妹二人，张副主任心里也颇为不忍。
他轻轻叹了口气，侧身让出身后的陈默，郑重介绍道。
“你们先别绝望，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这位是我们金陵人民医院的陈副院长，也是我院医术最高的专家。”
“他有一套全新的治疗方案，想要跟你们详细谈谈。”
原本陷入绝望的兄妹两人，听到“有治疗方案”这五个字。
黯淡的眼神瞬间猛地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妹妹顾不上擦脸上的泪水，连忙抬头看向陈默。
哥哥也立刻收敛悲痛，眼神里充满了急切和期盼。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语气带着哀求，深深鞠了一躬。
“陈副院长！求您了！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父亲！我们不管什么代价，都愿意治！”
“只要能保住我父亲的命，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看着眼前情绪激动，满心期盼的兄妹，陈默神色平和，语气沉稳有力。
“你们先冷静，听我说。”
“我接下来准备采用的治疗方式，和西医常规治疗不一样。”
“我是中医，接下来会用古法中医的方式，给你们父亲施治。”
陈默这句话落下。
刚刚还满眼期盼，激动不已的兄妹两人，瞬间愣住了。
脸上的急切和光亮，僵在原地。
兄妹俩下意识对视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满满的难以置信。
空气在这一刻，都短暂安静了几秒。
妹妹止住了哭声，呆呆地看着陈默。
哥哥脸上的期盼，也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纠结和不解。
两人心里的想法一模一样。
都到这种生死攸关，呼吸机续命的地步了？
西医各种顶级药物，仪器全都没用。
现在告诉他们，要用中医治疗？
在普通人的固有认知里，中医是慢调理，治慢病的。
养养生，调调气血，治个小病小痛还行。
谁见过靠中医，靠针灸，救重度呼吸衰竭，ICU濒死的重症病人？
兄妹二人脸上的错愕和迟疑，根本藏不住。
满眼都是四个字：怎么可能？
张副主任站在一旁，看着家属的反应，心里早已预料。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家属，听到这个治疗方案，都会是这个反应。
太颠覆认知，太不可思议了。
看着两人迟疑纠结的模样，陈默没有催促，也没有急躁。
他很清楚家属的顾虑。
普通人对中医的认知本就片面，面对这种九死一生的绝症，本能就会排斥看似温和的中医疗法。
走廊外。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脸上全是难以掩饰的迟疑和忐忑。
刚刚燃起的希望，因为听到“中医治疗”四个字，瞬间黯淡了大半。
哥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落差，抬头看向陈默，语气带着忐忑和认真。
“陈副院长，我们相信您的身份。”
“但我父亲现在真的太凶险了，全程靠呼吸机吊着命，西医已经束手无策。”
他犹豫了一下，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我想请问您，用中医的办法治疗，您……有多大的把握？”
一旁的妹妹也连忙抬头，泪眼婆娑地盯着陈默。
此刻的他们，心里其实已经不抱太大希望。
在他们认知里，西医仪器，特效药全都救不回来的病危之人。
中医哪怕再厉害，顶多也就是碰碰运气，大概率只是安慰治疗。
能有个三成把握，就已经顶天了。
甚至他们心里默认，可能连一成把握都没有。
张副主任和旁边几名跟着出来的呼吸科医生，也全都看向陈默。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答案。
他们心里同样没底。
撤呼吸机，古法针灸救呼吸衰竭，太过逆天，太过离谱。
没人敢预估成功率。
面对所有人的注视，陈默神色平静，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他沉吟了片刻，吐出一句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话。
“嗯……如果全力出手的话，应该有九成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