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尽力忽视眼前充满男性气息的身体。
纤长的手指不小心滑过结实的人鱼线,被尔萨一把攥住手腕。
“想摸我,直接来。”
他牵引着那只手,放在凹凸不平的腹肌上。
“喜欢吗?”
尔萨在花锦娘耳边吹气,低沉又魅惑,仿若西域的香,冶艳迷人却有毒。
花锦娘欲抽出手,可尔萨力道大得很,她如蚍蜉撼树,根本动弹不了半分。
“放手!”
花锦娘用气音警告。
可尾声颤得厉害,听上去像——调情。
“你用力啊,用力我就放手。”
“无耻!”
花锦娘整个人像煮熟的虾,全身上下每个地方都是红的。
虽然隔着屏风,花锦娘又刻意压低了声音,奈何屋子不大,发出的每个小动静都传到了沈穗岁耳中。
听得沈穗岁脸都红了。
“那个……啊,就是……花姐姐,我去院子里等你们。”
话没说撒腿就跑。
再待下去,她怕花锦娘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
大约等了不到半炷香的功夫,花锦娘红着脸出来了。
“岁岁,我和他……”
“花姐姐不用解释,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能理解。”
沈穗岁的善解人意,缓解了花锦娘的尴尬。
“尔萨不能被人看见,岁岁进屋吧。”
“好。”
走进屋,沈穗岁终于见到了尔萨的样子。
谁说女子是祸水,眼前这位西域男子有过之无不及,生了副魅惑天下的脸。
眉目含情,嘴角天然上扬,就是看路边一条狗,都带着深情。
京城鲜少有西域人进出,他的脸,足以引起轰动。
花锦娘把他藏在闺房里,免去了不少麻烦。
“冒昧打扰,想问尔萨公子一个问题。”
“你可以问,至于我回不回答,要看心情。”
回答的是沈穗岁的问话,尔萨的眼睛却看向了花锦娘。
显然,尔萨想以此拿捏花锦娘。
沈穗岁不愿意让花锦娘落入两难的地步。
“花姐姐,若是让你为难,我可以不问。”
花锦娘咬着嘴唇,像是下了决心:“事关王爷,岁岁你问。”
原本脸上挂着戏谑的尔萨,听见“王爷”两个字,脸色瞬间变了,冷声道:
“为了他,你还真是什么都愿意做!”
“王爷于我有恩,我发过誓,一辈子效忠王爷。”
尔萨的后槽牙咬得吱吱作响,手背青筋蝤蛴,气得够呛。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为了他做到什么程度!我回答沈小姐一个问题,你就必须答应我一件事,很公平的交易,做不做?”
花锦娘面色一顿,没想到尔萨竟以此要挟她。
“好,我答应。”
她垂眸,让人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尔萨的脸更黑了。
周身怒气四散,沈穗岁承受不住,后退半步。
“你问!”尔萨低吼道。
想要的答案就在眼前,沈穗岁却犹豫了。
尔萨要对花锦娘做什么?
“岁岁。”花锦娘握着她的手:“你问吧,放心,他不会伤害我。”
尔萨眼里只有花锦娘,明明被气得不轻,仍要刨根究底:
“你凭什么笃定我不会伤害你,凭我爱你?”
花锦娘脸上闪过一丝悲伤,随即又变回了那个八面玲珑的花掌柜:
“爱太奢侈,我一个钻在钱眼里的商人,不配谈爱。岁岁,王爷的事紧急,你赶紧问。”
时机很不对,但沈穗岁等不起了。
“请问西域是否有种药,无色无味,银针检不出毒性,可又能使人产生头疾。”
“有。”
尔萨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
“原来真的有这种药,此药如何使用,是通过食物下毒,还是掺进香中,点燃时散发毒性?”
沈穗岁做了两种推断。
“都不是。”
都不是,沈穗岁想不出还有何种办法能悄无声息地下毒。
“请公子明示。”
“此毒名唤白烟,乳膏质地,有淡淡香气。此毒需施毒者近身接触,难度大,一般下毒不会选白烟。”
好独特的毒。
“那白烟如何近身施展?”沈穗岁又问。
这次萨尔没有立刻回答。
幽蓝的眸子深邃无比,他说 :“第三个问题了。”
他在提醒花锦娘,三个问题要答应他三个条件。
沈穗岁也在等花锦娘的答复,她若不愿意,就不再追问。
能得到白烟的情报,已经大大超出预期。
“告诉她,如何实施。”花锦娘毫不犹疑地说。
尔萨如愿得到三个机会,可脸色却更臭了。
花锦娘妥协得越多,说明裴肃在她心里的地位越重,自己如跳梁小丑,上跳下窜企图吸引她的目光。
可她的目光,从未为他停留。
尔萨咬着牙说:“通过按摩,渗透进体内。”
沈穗岁沉吟,那便是极亲近之人才可实施。
“多谢公子。花姐姐,我先走了,待日后再登门道谢。”
“去吧。”花锦娘示意她赶紧走:“王爷等着你。”
沈穗岁没有停留,转身走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两个人。
本就高大的尔萨,存在感被无限放大。
花锦娘的心怦怦直跳。
忽然,天旋地转,花锦娘被尔萨扛在肩上。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花老板,想赖账?”
“没,没有。”
尔萨周身戾气如西域的沙暴:“我要看看你为了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一双长腿,几步迈进卧房,抬脚将门反踢关上。
把花锦娘丢在床褥之中,尔萨一把撕开才穿上的汉服。
精壮的胸膛剧烈起伏,他两腿跪在床上,握住纤细的脚踝,用力一扯,把试图逃跑的花锦娘压在身下。
粗重的呼吸喷在花锦娘柔嫩白皙的脖颈,尔萨咬住她的耳垂。
“轮到我提要求了。”
花锦娘身体猛地一颤,倔强地闭上眼,一副任由他摆弄的赴死模样。
铁钳般的手掐住她的下巴:“看着我!”
尔萨命令。
黑长卷翘的睫毛颤颤巍巍,睁开眼的一瞬间,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尔萨的喉结上下滚动,两眼发红:“你为他哭?你可知为了找到你,我经历了什么!不,你不想知道,你只想逃。逃离我,回到他身边。”
悲伤在尔萨幽蓝的眸子里蔓延,他痛苦地凝着花锦娘,恨不得把她掐死。
只有她变成一具尸体,才会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而不是每时每刻想着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