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阳,你什么时候去深圳?”
“大年初三吧,我要不是为了爷爷奶奶,我肯定去深圳过年了。”
“买票了吗?”
“这春运期间,去哪里买票啊?这个时候去火车站排队都没用,想都别想了,不过可以找黄牛,火车站售票处,一般有黄牛在那兜票,多花点钱呗。”
“我去市里坐火车,先去广州,再从广州坐大巴到深圳。”
“也是。”
半小时后……
“建国,不喝了,我得早点回去了,明天就过年了,喝醉了就麻烦了。”
“行!”
“年货买了吗?”
“我爷爷早就把年货都办齐了,今年新房子嘛,我准备再买点炮仗回去,热闹一下,买几桶礼花。”
“也好!”
没一会,丁阳跟建国准备去镇上一家批发部,打算买些鞭炮跟礼花。
“丁阳,刚才吃饭,玲玲在,我没问你,昨晚在隆回干了没有?”
“建国,你怎么也跟大伟一样呀?喜欢打听这些事呢,俗不俗啊?”
“嘿嘿,那小丫头我跟大伟都见过,长得漂亮,十八九岁,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你小子能放过?”
“我真没有睡,不骗你。”
“我去,鬼信呢?”
“真没有了,这么跟你说吧,昨晚确实跟她睡在一张床上,小丫头特别喜欢我,我若是想睡她,她不会拒绝。”
“可我这个心里始终有些矛盾,她若不是处,睡了也就睡了,心里不会有什么负担。”
“可这丫头就像一张白纸,单纯的很,现在正在复读重要时期,我是真不忍心糟蹋她。”
“你不想糟蹋人家,你不想睡她,你去招惹人家干啥?”
“唉,这正是我自我矛盾的地方啊,我还是心不够狠,手段也不够黑。”
“明明心里有龌龊的想法,可最后临门一脚的时候,总是会退缩,脑子里总是有根弦,觉得不能这么做,做人得有底线。”
“我有时候觉得我简直有点精神分裂,千里迢迢跑过去,也不知道是图个啥,躺在床上了,也不敢动真格,既当婊子还想当牌坊,又想装好人。我他妈真是拧巴死了。”
建国笑道:“你啊,闻闻味道就行了,还是回深圳去睡你的老娘们吧。”
“唉!或许是吧,我有时候都恨我自己。”
“不瞒你说,我在长沙也谈了一个,也是这么个状态,就差临门一脚了,我他妈却跑了。”
“我去,你是不是阳痿不行了呀?”
“滚犊子!”
丁阳暗骂,我行不行你问问你老婆张玲玲不就行了,她比谁都有发言权。
“建国,买礼花容易,我怎么回去啊?你爸这摩托车拉不了啊?”
“你先买吧,我去给你找台三蹦子,你坐三蹦子回去吧。”
“行!”
丁阳来到批发部,买了两条“和天下。”
然后就是鞭炮,各种礼花,买了一大堆。
没多久,建国借来了一台大型三蹦子,排气管的声音像炸雷一样,还冒着黑烟,
“在哪搞的呀?这么破旧?”
“棺材铺借来的,是我堂伯的,他送棺材用的。”
“我去,开这玩意不慎的慌啊。”
“这有什么,我爸也经常借来拉货。”
丁阳把鞭炮礼花全部装到车上,坐上三蹦子,往双水村走去。
“嗵嗵……嗝……”
简直是一路火花带闪电,
“建国,你开慢点,这玩意转弯太快了,容易翻,冷死老子了。”
寒风刺骨,坐在敞篷三轮车后面,连个遮风的地方都没有,丁阳冻得有点瑟瑟发抖。
十几分钟后回到家,爷爷走了出来。
建国喊道:“爷爷您好!”
“好!”
丁阳把鞭炮卸了下来,
“建国,坐一会再走,喝杯茶。”
“不了,不了,玲玲还在家等我,我要送她回去,大过年的,我家里也挺忙的,过了年我再来。”
丁阳掏出烟,给他递了一根。
“行吧,那你回去吧,谢谢了!”
“嗯!”
“爷爷,再见!”
“慢走!”
建国开着三蹦子跑了。
“小阳,你买这么多礼花干嘛啊,都多大了,还玩炮仗。”
“爷爷,咱家是新房子,热闹一下。”
“刚才长根来了,送来一条大草鱼,起码有七八斤,还有几条黄沙古。”
“他哪来这玩意儿?”
“昨天拉网,在塘里捞的呗,他家门口那口鱼塘是他家的。”
“哦!”
妈的,长根,我算是服你了,老子睡你老婆,你不但不生气,还给我送鱼,这唱的哪出啊?境界咋这么高呢?
莫非,这便是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得带点绿。老子真是佩服你呢,果然是同道中人啊!
张风这个娘们也真是的,才前几天给老子“炊”过的,这怎么突然又打发你老公来送鱼呢?唱哪一出啊?
晚上吃饭,奶奶问丁阳。
“小阳,你妈现在回来了,你要不要去向你两个舅舅他们拜年?”
“不去,多少年没走了,还去干嘛?”
“这孩子,你要不去,你妈会生气的。”
“不会,我妈理解我。”
“爷爷奶奶,我现在有钱了,自然会有人来巴结我。”
“只要你有人民币,连素未谋面的表嫂,都知道我不吃姜蒜。”
“你这孩子,有点钱就得瑟。”
“奶奶,咱有钱了,就得得瑟,我爸不在了,我妈走了,多少人暗地里笑话咱家?背后有多少人嚼舌头根子?”
“如今有钱了,连以前八竿子打不着的长辈,我都还没理他,他倒先叫我一声,小阳你回来了。”
“好像叫我一声,我就会给他钱似的,真他妈贱啊!”
“爷爷,我努力搞钱,就是要让您二老能扬眉吐气。”
“咱村里有几个人喝过茅台呀?别说喝了,闻都没闻过,以后我让您天天喝茅台。”
“臭小子,在爷爷面前就别显摆了。”
“爷爷,您现在年纪大了,您是长辈,咱们不用去走亲戚,谁来咱家,咱就高高兴兴的接待,好酒好菜的伺候。”
“人家不来咱也不怪他,除了二爷家,反正别的地方我是不会去的,亲戚也好,他爱走就走,不走就罢了。”
“行,爷爷听你的,哪都不去了。”
“哦,爷爷奶奶,大年初三,我要去深圳了。”
“干嘛走这么急啊?晚几天不行吗?”
“爷爷,谭家还等着我去呢,咱们也体谅一下谭家吧,等过段时间开学了,我再回来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