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阳掏出一根“和天下”递给这女的。
“谢谢!”
两人都点上一根。
“帅哥,怎么称呼?”
“季伯长。”
“啥?”
“怎么了?”
“没什么?”
这娘们暗骂,起个名字都这么变态。
“你呢,怎么称呼?”
“阿莲!”
“是吗,这倒让我想起了一首歌词。”
“阿莲 你是否能够听见
这个寂寞日子
我唱不停的思念
……
“噗……”
“帅哥还挺有音乐细胞的嘛。”
“一般般啦!”
“阿莲,在凤岗做什么工作呢?”
“你猜呢?”
“这个可难猜了,我要是说你收费的,你还不得骂我?”
“去,你还真猜对了一点点。”
“是吗?你不会是在金凯悦上班吧?”
“帅哥,你是不是经常去金凯悦?”
“没有,去过一两次吧。”
这娘们突然投来鄙夷的眼光,
“不会是去嫖娼吧?”
“瞧你这话说的,我就不能去里面洽谈生意了。”
“那里能谈什么生意?”
“跟美女经理谈进出口生意啊。”
这娘的突然带点脸红。
“恶心!”
“你不是说你在厂里打螺丝吗?”
“厂里打螺丝就不能去谈进出口生意了吗?”
这女的暗骂,这是个人渣呀。
“让一下,让一下……”
“花生、瓜子,香烟,八宝粥了啊、饮料、矿泉水了啊!……”
破火车都挤成这个样子了,你他妈还卖这些东西干嘛呢?
丁阳只好借过,差点挨着阿莲了。
没一会,
“盒饭、盒饭了……”
“帅哥,要不要吃盒饭?”
“不用,我刚才在餐车吃过来了。”
抽完烟,这女的便走了,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了。
丁阳站的有点脚麻,靠在洗手盆边,坐下来,又怕把洗手盆给坐断了。
摇摇晃晃,8:50多的时候,到达广州站,车虽然破旧,但开的速度并不慢,还挺准时的。
丁阳提着行李箱下车,
走上站台,东张西望,看哪个出口。
“帅哥!”
只见阿莲手里又拖着一口米白色大箱子,比丁阳的还大。
下车的人超多,站台上都满了,两人挤着往地下通道走去。
突然,丁阳帮她把箱子提起来,
“我帮你拿着吧,下楼梯不好拖。”
“谢谢!”
排队检票走出地下通道,出了火车站。
“帅哥,省汽车总站就在对面,咱们去坐车吧。”
“行!”
两人顺着人行天桥,前往省汽车总站。
十来分钟后就到了,
“帅哥,我去买票,你等一下。”
这娘们居然买了两张到东莞汽车客运总站的票。
每张票价35块,
丁阳掏钱。
“我给你钱。”
“不用!”
这都倒让丁阳大感意外,挺大方的嘛。
买完票,几分钟就上车了,把行李箱放好,
两人找了个中间的座位,并肩而坐,大巴车很新,开着空调,陆陆续续还有不少乘客上车,大概坐满了2/3,司机便开车出发了。
“帅哥,在长安做什么工作的?能不能说句实话?”
“打螺丝啊,真的,骗你干嘛?”
“去,你拖着爱马仕箱子,好几万呢,打螺丝的可买不起。”
“假的。”
“不像,一眼就是真的。”
“嘿嘿,我在长安泡富婆,箱子是富婆送的,你要不要包养我?”
这女的转头看向丁阳,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有点像。”
“美女,那你在凤岗做什么工作呢?不会是在金凯悦坐台吧?”
“去,思想不健康。”
这女的打开钱包,拿出一张名片。
“给!”
秦双莲,富宁精密机械(东莞)有限公司|职位:财务经理
“我去,姐姐,你是财务经理啊?”
“你看不像吗?”
“还真没看出来,说句冒犯的话,我还以为你在金凯悦当窑姐。”
“去,思想不健康。”
“嘿嘿,你们厂做精密机械,做些什么玩意儿?”
“CNC机加工、比如自动化设备支架、手机模具、仪器底座、轴套、精密转轴,等等。现在主要做手机模具为主。”
“是外资企业吗?”
“台资企业。”
“哦,有多少员工呢?”
“东莞这边的工厂有400多员工。”
“哦,那也不算少了。”
“是的,我们厂还是挺大的。”
“阿莲,那你做财务经理,一般具体做些什么事呢?”
“外币对账、成本核算、出口退税申报,审核报销、出月报年报,对接税务,一大堆事呢。”
“我去,挺牛逼的呀,在厂里你当老大吧?”
“那倒不是,厂里有总经理,还有管厂里生产的副总啊,我排第三吧。”
“不过财务部门是独立的,我直接向台湾总部负责,即便是总经理,他也管不了我,也没有我的人事权。”
“牛逼了!”
“薪水很高吧?”
“还行吧,月薪将近1万块钱,有点奖金补助,十几万一年吧。”
“很厉害了。”
“结婚了没有?”
“你看我像结婚了吗?”
“这我哪知道,反正你肯定谈过男朋友。”
“切!”
“你是郑州的吗?”
“是的,我是郑州荥阳的。”
“我去,这个地方好出名啊,刘邦项羽在那鸿沟义和,楚河汉界。三国十八路诸侯虎牢关讨伐董卓。李世民虎牢关外三千对窦建德十万,一战擒双王,都是在荥阳。”
“行啊,历史知识很丰富的嘛。”
“嘿嘿,略懂皮毛。”
“帅哥,你到底叫什么名字啊?”
“我不说了吗,季伯长。”
“神经病,流氓,不说算了。”
“嘿嘿,我叫丁阳,丁丁的丁,阳光的阳,你叫我小阳好了。”
“名字挺不错的。”
“秦双莲,我要是没猜错,你应该还有个双胞胎妹妹或者姐姐吧?”
“我去,这你也猜得中?”
“你这名字都带着呢,一般老一辈起名字,双胞胎会这样起的。”
“是的,我还有个双胞胎妹妹,她现在在北京。”
“哦!”
“你是今天出发的吗?”
“当然不是了,我昨天晚上12点多上的火车,没有订到卧铺,补卧铺票也没有了,就买了个座位。”
“哦!”
“干嘛大年初二就出发了,不在家里玩几天?”
“订不到票啊,本来我打算初四走的,在网上订票,初四没有啊,只订到初二的票,厂里订单比较多,初六就要开工,不能耽搁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现在不是金融危机吗,你们厂里订单还多呀?”
“有些厂受金融危机冲击是很大,我们厂还好了,基本上没受什么影响,毕竟不是每个行业都会受到冲击的。”
“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