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辰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自然也不好拒绝。
接过林辰给的丹药之后,转身离去。
灵瑶的身影消失在丹鼎阁外,那股清冷的气息也随之散去。
静室内,气氛瞬间一松。
“师姐慢走。”林辰朝着灵瑶的背影喊道。
阿箬快步走了过来,一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林辰,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后忍不住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
“可以啊小师弟!”她语气里满是惊奇。
林辰嘿嘿一笑,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那当然,我这人,主打的就是一个真诚。”
阿箬白了他一眼,心里却着实松了口气。
至少,这位小师弟没有把天捅破。
“行了,别贫了。”
阿箬嘱咐道,“圣女师姐虽然暂时不追究了,但你以后在宗门里行走,还是低调点,别再惹是生非了。”
“放心吧师姐,我这人最老实了。”林辰拍着胸脯保证。
他又和阿箬聊了几句,眼看天色不早,便开口告辞:
“师姐,我来宗门这么久,还没领过月俸,我打算去俸禄堂一趟。”
“去吧去吧。”
阿箬点点头,再次叮嘱,“速去速回,别在外面逗留。”
“得令!”
林辰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阿箬的丹房。
他先是回了孟老安排的临时住处,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袍。
将脸上和身上的黑灰洗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白净俊朗的模样。
他经过淬炼后愈发挺拔匀称的身形上,竟也显得更加精神抖擞。
收拾妥当,林辰离开了丹鼎阁,朝着宗门发放月俸俸禄堂走去。
俸禄堂位于宗门几条主道的交汇处,是一座宏伟殿堂,平日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林辰一路上倒也安分,低着头快步疾行。
然而,他苏清寒亲传男弟子的名头实在太响亮了。
“快看,就是他!”
“那个五行杂灵根的废物,叫林辰的?”
“啧,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被苏仙子看上,一步登天。”
“我听说他就是个杂役,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各种饱含着嫉妒、鄙夷和好奇的议论声,像是苍蝇一样从四面八方钻入他的耳朵。
林辰对此充耳不闻,内心毫无波澜。
一群柠檬精,哥的快乐你们想象不到。
他心里哼着小曲,很快便来到了俸禄堂殿前。
殿内,十几个窗口一字排开,不少弟子正在排队领取月俸或交接任务。
林辰随便找了个看起来人少的队伍排在末尾。
“下一位。”
很快,便轮到了林辰。
他走到窗口前,将自己的身份玉牌递了进去。
窗口后,坐着一个山羊胡的中年执事,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接过玉牌,灵力一扫,眉头便深深地皱了起来。
“啪。”
山羊胡执事将玉牌从窗口里扔了出来,掉在林辰面前的石台上,语气充满了不耐。
“杂役的份例统一由杂役院发放,俸禄堂不负责。下一个!”
声音不大,但在这相对安静的殿内,足够让周围排队的弟子听个一清二楚。
刹那间,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林辰眉头一挑,弯腰捡起玉牌,不急不缓地重新递了进去。
“执事,麻烦您再看清楚一点。”
山羊胡执事脸上闪过一丝愠怒,正要发作,却听林辰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寒月峰,苏清寒峰主座下弟子,林辰。”
这八个字一出,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大了起来。
山羊胡执事被他顶了一句,脸色更沉,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里满是轻蔑。
“大喊大叫什么?我知道你是谁。”
他冷哼一声,“整个青云宗,谁不知道苏峰主收了个杂役弟子。”
林辰面色不变,淡淡道:“既然知道,那我为何不能在此领取月俸?”
“为什么?”
山羊胡执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
“杂役弟子就算被带去了寒月峰,难道就不是杂役了?
顶天了,算个寒月峰的杂役弟子!宗门规矩,杂役份例,一律去杂役院!滚滚滚,别在这儿碍事!”
“妈的,狗眼看人低。”
林辰终于忍不住低骂一声,他盯着执事那张刻薄的脸,一字一顿地说道: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小爷是苏清寒峰主当着全宗门的面收入座下的正名弟子,不是什么杂役!”
他这一声,彻底点燃了殿内的气氛。
“放肆!”
山羊胡执事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林辰怒喝,“区区一个炼气期杂役,竟敢辱骂执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中透着威严的声音,从殿门方向传来。
“何事喧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月金色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正缓步走入。
男子身姿挺拔,星眉剑目,面容俊朗无匹,行走之间,自有一股雍容华贵的气度。
他并未释放任何威压,但所有人在看到他的瞬间,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青云宗圣子,韩玄。
宗主王云天的亲传弟子,天品金木双灵根,不到二十五岁,已是已结金丹,宗门年轻一代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韩……韩圣子!”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山羊胡执事,一看到来人,脸上的怒容瞬间化为谄媚的笑容,连忙躬身行礼。
韩玄的目光在殿内一扫,最后落在了与执事对峙的林辰身上。
圣子?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目光飞速扫过那道身影。
好一个翩翩公子,长得……也就比小爷我差那么一点点。
韩玄的出现,仿佛自带静音效果。
整个俸禄堂,从喧嚣到死寂,只用了不到一息时间。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无视了旁人的目光,径直朝着林辰和山羊胡执事这边走来。
“周执事,”韩玄的声音清朗悦耳,如同玉石轻叩,“此地乃宗门要地,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他目光转向林辰,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询问:“这位师弟,又是何事与执事起了争执?”
“韩……韩圣子!”
山羊胡执事那张刻薄的脸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都快弯到了地上,与方才的嚣张判若两人。
他指着林辰,支支吾吾地告状:“圣子您有所不知,此子无视宗门规矩,在此地大声喧哗,无理取闹……”
“你血口喷人!”
林辰一听就火了,这老东西颠倒黑白的本事真是一绝。
他往前一步,不卑不亢地对上韩玄的目光,朗声道:“我乃寒月峰正名弟子,前来领取月俸,这位执事却说杂役不得在此领取,叫我去杂役院!”
韩玄闻言,眉梢微动,目光在林辰和周执事之间转了一圈,心中已然明了。
他脸上的笑意不变,转向周执事,语气却淡了几分:
“周执事,我记得不错的话,这位师弟,就是苏师叔在阅选大典上,当着宗主和众峰主的面,亲自点名收入座下的弟子吧?”
“是……是……”周执事额头开始冒汗。
“既然是苏师叔破格亲收的弟子,那便是我青云宗的正式弟子,与我等并无不同。
何来杂役之说?”
韩玄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话语里的分量,却压得周执事喘不过气来:
“宗门规矩,何时又多了一条寒月峰弟子要去杂役院领俸的说法?我怎么不知道?”
“不……不敢……是,是我糊涂!”
周执事汗如雨下,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手忙脚乱地拿起林辰的玉牌,重新探入灵力。
这次,他不敢再有丝毫怠慢,迅速取出一个储物袋,双手从窗口里恭恭敬敬地递了出来。
“林……林小友,这是您这个月的月俸,两百枚下品灵石,两瓶聚气丹,请您收好。”
林辰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确认无误。
这待遇,可比杂役院那几块灵石好太多了。
他心里冷笑,这帮家伙,果然是欺软怕硬。
“多谢师兄为我主持公道。”
林辰对着韩玄拱了拱手,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
“举手之劳罢了。”
韩玄摆摆手,笑容亲切,“你我同门,理应互助。况且,你是苏师叔的弟子,便也是我的师弟。”
“那师弟就不打扰师兄了,先行告退。”
林辰拿了东西,目的达到,只想赶紧开溜。
他刚一转身。
“林师弟,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