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李春花就起来了。
她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进了灶房,和面、揉面、擀面。
面团在案板上被她反复揉压,力道比平时大了不少,案板被压得吱吱响。
擀面杖在面团上滚过来滚过去。
随着面片越擀越薄,她内心燃烧的渴望渐渐消退下来!
她松了一口气,拿刀把面团切成细条,整整齐齐地码在案板上。
锅里的水烧开了,她把面条下进去,又卧了两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
香气弥散,叶凡也没了睡意。
他洗完脸出来,看见李春花端着一只大碗放在石桌上。
面条码得整整齐齐,上面卧着两个荷包蛋,葱花碧绿,香油滴了几滴,在热汤里晕开一小片油花。
"嫂子,今天起这么早?"
叶凡在石桌旁边坐下来,接过李春花递过来的筷子。
“起来做面条给你吃。”
李春花没有看他,低着头,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灶房的窗台上。
叶凡看了她一眼,她的脸红红,低着头站在灶房门口。
叶凡笑了笑,低头吃面。
李春花下面很好吃,叶凡吃得很香,连汤都喝完了。
李春花站在旁边看着他吃完,伸手把他的空碗收走,进了灶房。
“嫂子,我去地里了。”
叶凡擦了擦嘴,拿起锄头,出了院门。
清晨的空气很凉快,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腿和鞋面。
他沿着田埂走到地头,把锄头放在一旁,正准备俯身拔掉杂草,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抬眼一看,是白洁茹。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短袖。
下身是一条白色的短裤,头发扎了一个高马尾,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
她的脸白里透红,看上去娇鲜欲滴,让人想咬一口。
"叶凡。"她快步走过来,"我特意一大早来找你。"
"洁莹姐,今天不上班?"
"轮休,一整天都没事。"
白洁莹走到地头,在他旁边站定,伸手摘了一颗枣子看了看。
"这枣子长得也太快了,都要熟了吧?"
"快了,再过几天就能收了。"
白洁莹把枣子放回枝头,转过身看着他,目光里有好奇,有渴望。
叶凡四下扫视,又看了看四周空旷的田野。
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尽,远处的村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树冠遮天蔽日,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个时辰后!
"你今天气色真好。"
白洁莹笑着瞪了他一眼,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
"少贫嘴。我走了,中午还要回去陪我爸吃饭。"
她沿着田埂走了,步子轻快。
走出十几步,回头冲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继续走。
叶凡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她走远,然后运转了体内的龙气。
待金色龙气逐渐稳定,他弯腰捡起锄头,开始干活。
与此同时,县城东街那栋老旧写字楼的二层,办公室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
陈彪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全部扫到了地上。
文件、茶杯、笔筒、烟灰缸,哗啦啦散了一地。
他抄起一把椅子,狠狠砸在墙上,椅背断了,木头碎屑四溅。
他又抓起桌上的电话,举起来想摔,但举到一半又停住了,喘着粗气放下来。
今天是第三天,李利给他的最后期限!
李二狗这个王八蛋失联了,电话不接,住处没人,像是从花源市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去过叶家村附近,远远看见叶凡的诊所还开着门。
那个年轻人还在院子里晾晒草药,活得好好的,连根头发都没少!
陈彪靠在办公桌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掏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两口又掐灭,在桌上捻出焦黑的一个印子。
他不能亲自带人去,一是叶凡这人他拿不准。
二是带很多人去村里,动静太大,还没进村就被治安员盯上了。
而且叶凡那个人,人多对他不一定管用。
上次李二狗带十五个人人去,结果被打的满地找牙!
这血淋淋的教训,他可是放在心上的!
陈彪愁的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好几圈,地板被他踩得咚咚响。
他最终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
那个号码他存了好多年,从来没有打过。
号码的主人是一个传说中的人,在这个地下的江湖里,只接一种活。
他拨了过去。电话响了三声就通了。
"哪位?"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
"我是陈彪,花源市昆山县的陈彪,我要办一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谁?"
"叶家村的叶凡,开诊所的,二十四岁,没有背景。"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那个沙哑的声音响起来:
"五十万,先付一半,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今晚就办。"
陈彪咬了咬牙:"成交。"
挂了电话,陈彪把手机扔在桌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捂着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办公室里一片狼藉,碎木头散了一地,烟灰缸翻倒在墙角,烟灰撒了一地。
他坐了很久,然后起身,开始收拾残局。
天慢慢暗了,月亮挂在东边的树梢上,清冷的光辉洒在田野上。
村子里安静下来,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
叶凡洗了澡,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然后回了屋。
他盘腿坐在床上,引导龙气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大周天,丹田里的金色珠子散发着温暖的光芒。
他没有关窗,夜风从窗户里吹进来,带着田野里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这时,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夜色中无声无息地靠近了院子。
没有任何脚步声,连踩在落叶上的声音都没有。
黑影翻过院墙,落在院子里,落地无声。
他的身形瘦削,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手里握着一把窄刃短刀!
他没有去李春花那屋,径直朝叶凡的屋子摸过来。
他走到窗边,贴着墙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根细长的铁丝,伸进窗缝,轻轻一挑。
窗闩无声地滑开了。
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侧身挤了进去,落地的时候脚尖先着地,几乎没有发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