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医生,打扰了。”
女人微微颔首,礼貌得体。
“我叫陈静怡,是陈嘉轩的妹妹。”
叶凡微微一愣,实在没想到这个拥有魔鬼曲线的女人是陈嘉轩的妹妹!
“先进来做。”
叶凡露出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静怡点了点头,迈步走进院子。
她经过叶凡身边的时候,带起一阵淡淡的香气,不是浓烈的香水味。
更像是一种干净清冽的草木调,混着夜风的凉意,若有若无。
李春花已经站起来,手里还端着半碗粥,隔着石桌看着这个走进来的女人。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放下碗,转身进了灶房。
“陈小姐,坐。”
叶凡指了指石桌旁边的凳子,自己也坐下来。
“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陈静怡点了点:“嗯,我哥今天被我爸救出来了,但是我哥的头一直很疼,你知道的,他以前就有头疾。
也许是这次被绑架又被打到了头,这一次疼的特别厉害,市里请来的私人医生根本不顶事。
我哥跟我们说了你,特意让我连夜过来。”
她顿了顿,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石桌上,推过来。
“叶医生,这是两万块钱,算作出诊费。能不能请你去市里一趟,给我哥看看?”
叶凡看了一眼那个信封,没有伸手去接。
“陈小姐,陈先生的情况我了解。上次给他扎针,见效不错。
但头痛这个病根子深,一次两次很难断根,加之他这次有可能受了外伤,需要持续调理。”
“你说的我明白。”
陈静怡的目光没有移开:“所以我恳请你走一趟。
你放心,车子在外面,来回四个小时。如果您今晚不方便,明天早上也成,我可以在车里等。”
夜风又吹过来,吹动了她肩头的发丝,她抬手拢了一下,妩媚韵味,尽显无疑。
叶凡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两万块钱出诊费,在村里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但他更在意的是陈嘉轩这个人。
他医治过陈嘉轩,陈嘉轩也帮过他。
“好,我跟你去一趟。”叶凡站起身,“我去拿针包。”
陈静怡微微怔了一下,顿时松了一口气。
叶凡转身进了诊所,从诊桌抽屉里拿出银针包,又带了几个常用的药瓶,装进一个布包里。
他走出来的时候,李春花正好从灶房门口探出身。
她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目光落在叶凡身上,又看了看院子里的陈静怡。
“嫂子,我去市里一趟。出个诊,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李春花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嗯。”叶凡应了一声,转身跟着陈静怡往外走。
出了院门,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门口。
陈静怡拉开副驾驶的门,侧身让叶凡上车。
车子发动,调头,沿着村路驶出桃花村,融入了夜色之中。
车子在夜色中开了将近一个小时,从桃花村蜿蜒的乡道转入市区宽阔的马路。
最后拐进一片安静的别墅区。
车停在一栋带着院子的独栋面前,陈三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衫,头发有些乱,显然是在家里等得有些心焦。
看见叶凡从车上下来,他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带着少见的急切。
“叶大夫,这么晚还麻烦你跑一趟,实在过意不去。”
“陈叔客气了。”叶凡拎着布包,跟着他往屋里走,“陈先生的情况怎么样?”
“带回来的时候他就疼的厉害,检查吃了药,但没有丝毫缓解的迹象。”
陈三推开二楼卧室的门,“我让他在床上躺着,不敢动他。”
卧室里灯光明亮,陈嘉轩靠在床头,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脸上和手臂上还留着几处没消干净的淤青。
他看到叶凡进来,有些吃力地撑起身子,带着他那种特有的笑容。
“叶大夫,这么晚请你来,真是麻烦你了。”
“谈不上。”
叶凡笑着走过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看了一眼陈嘉轩的脸色。
眼睑下面有些发青,眉头虽然尽量舒展着。
但眉心那两道浅浅的竖纹还是暴露了他正在隐忍着某种不适。
叶凡从布包里抽出诊垫,垫在陈嘉轩的手腕下,三根手指搭了上去。
脉象沉弦而涩,一股滞涩之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脉络里。
他又看了看陈嘉轩的舌苔,舌质暗红,舌下络脉瘀紫,位置偏深。
“颅内有淤血,被关那段时间挨了打,淤血没有完全吸收干净,积在颅内压迫了脉络。
遇到情绪波动或者劳累就容易复发头痛。好在量不大,不算严重,通过针灸可以化开。”
他取出银针,让陈嘉轩侧过身,找准头部的百会、风池和太阳三处穴位,银针轻轻刺入。
龙气顺着针尖缓缓导入,像一股温热的水流,沿着经络上行,绕过颅骨,在淤血积聚的位置缓缓环绕。
陈嘉轩闭着眼睛,一开始眉头还微微皱着,过了几分钟眉头就舒展开来。
整个人明显变得松弛,呼吸也变得均匀。
又过了片刻,他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叶大夫,”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化开了,通透得很。”
他动了动脖子,转了转头,动作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叶凡起针,用酒精棉擦了擦针尖收好:
“淤血化开了大半,再配合一副活血化瘀的方子,坚持喝些日子,就不会像今天这样疼了。”
陈三站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走到床边,摸了摸儿子的额头,又看了看他的脸色,确认确实好转。
他转过头看着叶凡,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目光里满是惊叹。
“叶大夫,你这手艺,真是没话说。”
陈三拍了拍叶凡的肩膀:“市里那些名医,比起你来,真是……!”
他说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往旁边扫了一下。
旁边站着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一件素净的深蓝色开衫。
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面容端庄温婉,眉眼之间和陈静怡有几分相似。
她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温和地看着叶凡给陈嘉轩扎针,此时对上陈三的目光,微微一怔!
但多年老夫妻,她随即明白了陈三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