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明天收完货,你是不是又要忙一阵?”
叶凡靠在椅背上:“收完货还要翻地,准备种下一季的。不过不会像之前那么赶。”
李如烟点了点头:“那就好。”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外面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
她慢慢走出去,逐渐消失在叶凡的视野里。
过了很久,诊所没人来,叶凡回家吃完饭便洗洗躺在了床上。
夜深,隔壁没有再传出若有若无的呻吟,叶凡放心地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婉华的车就停在门口,后面还跟着好几辆货车。
货车里的工人们一下车就开始卸筐、铺布,动作利索,明显已经干过很多回了。
同行来的还有白洁莹和白洁玉两姐妹。
白洁莹穿了一身运动装,马尾扎得高高的,下了车就帮着搬筐子。
白洁玉穿一件亚麻衬衫,袖子挽到小臂,看着众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没做过这种活计。
一群人忙得热火朝天。
枣树地里,工人们踩着梯子摘枣,动作又快又稳,摘下来的果子铺在布上,红润饱满,像一片暗红色的云。
西洋参地里,几个人并排蹲着挖参,参根一株株被完整地起出来。
不久后,院子里堆满了装好的筐子,过秤的、封口的、装车的,分工明确,没有一个人闲着货车一辆接一辆地装好发走。
李婉华站在地头,手里拿着账本,目光从货车尾灯的方向收回来。
中午吃饭的人太多,灶房里一个人忙不过来。
叶凡怕李春花累着,喊了几个邻居大婶过来帮着做饭。
灶房里很快就热闹起来,切菜的、炒菜的、端碗的,锅铲碰锅沿的声响和说笑声混在一起。
没多久,饭菜好了,十几个工人围坐在两张长桌旁边,端着碗吃得飞快。
李春花端着最后一碗汤走出来的时候,叶凡伸手接过碗沿:“你歇着,我来端。”
李春花笑了笑,转身回去盛下一碗饭。
下午,所有的筐子都装上了车,货车沿着村路一辆接一辆地开走。
尾气混着尘土在午后的阳光里慢慢消散,像是这个忙碌的日子也跟着一同退去。
白洁莹上了车,白洁玉正要跟着走的时候,叶凡叫住了她:“你等一下。”
李婉华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目光在白洁玉和叶凡之间转了一下。
她想问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晚上开车回去注意安全。”
白洁莹坐在副驾驶座上,也没有多问,像是已经默认了这个安排。
车子沿着村路开走了,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石桌上的碗碟和墙角还没收走的几个空筐子。
叶凡转身看了白洁玉一眼,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侧了一下头:“跟我来。”
白洁玉看了他一眼,没有问去哪里,跟在他身后,两人沿着田埂走了一段,在一棵老柳树下停住。
垂落的柳枝把两人和远处的村庄隔开了一小片。
叶凡在树下站定,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三根手指按住她的脉搏,闭上眼睛。
龙气从指尖探入,在她经脉里缓缓流动,带着清澈而绵长的穿透力,沿着经络的走向一路扩散。
这些气体就像春天里新抽的枝条,蕴含着一种不可遏止的生机。
是木媚之体,主生生不息。
叶凡睁开眼睛,松开手,没有多解释,只是朝水库的方向偏了一下头。
“走,带你去个地方。”
天色已经深了,田埂上已经没有人影。
两人沿着水边的小路走到一处柳树低垂的地带。
水面在暮色里泛着暗色的光,幽暗静谧。
一个时辰后,月光已经升到了头顶。
水珠从她发梢滴落,在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叶凡坐在她旁边,水珠从发梢滑落,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夜风吹过水面,叶凡感觉到体内的龙气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
原本平静的河面之下忽然起了潮涌,几道力量在丹田深处交缠、分离、又合拢。
白洁玉还在石板上坐着,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叶凡闭上眼睛,将注意力沉入体内。
龙气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从丹田中分出了四道不同的气息。
一道带着水脉的温润柔韧,一道带着大地的沉厚绵长,一道带着阳火的灼热跃动,一道带着新木的清冽绵延。
四道气息同时升起,沿着不同的经脉路线各自运转。
如同四条溪流在各自的山谷中穿行,带着各自的流速和温度,在身体里走完一个完整的周天。
紧接着它们又在丹田处汇聚成一股,撞击融合,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加凝实的暖流。
沿着脊柱向上攀升,漫过肩胛,渗入四肢,沿着指骨和趾骨一路渗透到最细微的末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