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在县城的各大暗巷里转悠了大半夜。
从东街走到西巷,从棋牌室门口到旧居民楼底下,都没有发现李二狗的踪迹。
他停下脚步,站在一盏路灯下,呼出一口气,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决定先找家宾馆歇一夜,明天再说。
就在他沿着街道往前走的时候,路边一家烧烤摊的灯光吸引了他的目光。
炭火的烟气在夜风里飘散开来,混着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
更吸引他目光的是靠近玻璃的一张桌子旁边。
钟莉缇正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一盘烤串和两杯饮料,正侧着头跟旁边的人说话。
她也看到了他,先是一愣,随即朝他招了招手。
“叶凡?你怎么在这儿?快过来坐。”
她说着已经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了一个位置。
叶凡走过去坐下,目光自然地落到她旁边那个女人身上。
那女人穿着一件浅色的V领上衣,领口开得恰到好处。
整个人坐在凳子上,身姿挺拔,胸前沉甸甸的轮廓几乎要搁在桌沿上了。
她五官精致,眉眼之间带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从容感。
钟莉缇顺着他的目光介绍道:“这是我同事加闺蜜,张飞燕。”
然后又转过头朝那女人说,“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叶凡,前几天来医院指导妇科的那个民间专家。”
张飞燕听了,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朝他伸出手:“那天我刚好休假,没碰上。今天总算有机会见着了,挺荣幸的。”
她的手指细长白净,握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柔润的触感。
像是刚涂过护手霜,不黏腻,却有一种让人忍不住多停留一瞬的温度。
叶凡握了一下便松开:“浅薄医术,算不上什么专家。”
“你太谦虚了,来,吃烧烤,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完烧烤,夜色更深了。
张飞燕从包里掏出手机,主动加了他的联系方式。
“那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她站起来,朝两人摆了摆手,沿着街道走了。
钟莉缇看着张飞燕走远,转过头来看了叶凡一眼:“今晚还回去吗?”
叶凡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不回,明天再说。”
钟莉缇没有再说话,拉起他的手,往街道另一头走去。
她在路边找了一家宾馆,锁上门之后,房间里的灯光把整夜的细节都收进了一道薄薄的窗帘后面。
一整夜过去,窗帘缝隙里的天色从深黑变成墨蓝。
她在疲惫中渐渐放松下来,把脸埋进枕头里,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钟莉缇还侧躺在枕头里,头发散乱地铺在枕面上。
温暖的阳光将她饱满的身材映照的更加迷人。
叶凡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听着窗外街道上逐渐响起的车声和人声。
不时,他看向钟莉缇,又将她搂住。
一个时辰后,钟莉缇彻底没了睡意。
但她似乎被彻底折腾软了,躺在床上不想动!
叶凡见她很累,也没有喊她起来,一人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走出宾馆大门,阳光已经铺满了街道。
他在街边买了一杯豆浆,边喝边沿着街道往前走,又转了几条巷子。
目光扫过那些旧居民楼的单元门和半掩着卷帘门的店铺。
却依然没有看到李二狗的踪迹。
就在他准备放弃、打算先回桃花村再说的时候,目光落在前面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是张飞燕。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几乎将完美的体型遮住。
衣服的下摆随意地扎进裤腰里,手里拎着一个鼓鼓的购物袋,像是刚从超市出来。
她也看到了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叶凡?你怎么在这?好巧哦!”
她走近了几步。
“正好,我刚买了菜,到我家吃个饭吧,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叶凡眼见快到饭点,便点了点头。
张飞燕转身走在前面,领着他拐进旁边一栋老居民楼,上了四楼。
她掏出钥匙开门,侧身让他先进去,然后把购物袋放在厨房台面上,弯腰从里面拿出排骨、鸡蛋和一把丝瓜。
“你先坐,很快就好。”
灶台上很快就响起了油锅的滋啦声,不一会的功夫,厨房里就传来饭菜的香气。
不时,张飞燕端着两盘菜走了出来,一盘红烧排骨,一盘肉肠炒鸡蛋。
紧跟着又端出一碗丝瓜汤。
她摆好碗筷,坐下来盛了两碗饭,把其中一碗推到他面前。
“尝尝我的手艺,平时一个人住,随便对付惯了,今天总算有个客人。”
叶凡夹了一块排骨送进嘴里,笑道:“好吃。”
张飞燕听了低头笑了笑,自己也夹了一筷子菜。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放下筷子。
“对了,我问你个事。宫寒久治不愈,用中药该怎么调理?
我试了好几个方子,时好时坏的,一直没断根。”
叶凡看向她:“你是什么体质?平时怕不怕冷?经期疼不疼?”
张飞燕想了想:“怕冷,手脚常年冰凉,经期第一两天疼得直冒冷汗。”
叶凡放下筷子,说了一个方子的配伍,又补充道:“光吃药慢,可以配合针灸祛寒,效果来得快,立竿见影。”
张飞燕端着碗想了一会儿。
“那……你能不能帮我扎几针?
我这种情况拖了好些年,早就想试试针灸,但一直没遇到信得过的人。”
叶凡笑着说:“当然可以,你撩开上衣就行,不用全脱,露到腹部就够了。”
张飞燕把碗筷推到一边,站起来,把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T恤下摆撩起来,翻卷到胸口下方,露出一截白净平坦的小腹。
叶凡取了银针,用酒精布擦了擦,在她关元、气海两处穴位上轻轻落针,龙气顺着针尖缓缓渗入,在她的经脉间安静地流淌。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随即又放松下来,靠回椅背上,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她闭着眼睛,声音带着一种几乎要融化的慵懒:“好舒服……肚子里好像放了一个热水袋……!”
叶凡没有接话,继续捻转银针,让龙气在她体内走完一个完整的循环。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他拔出银针。
“好了,今晚注意保暖,明天应该就能感觉到变化。”
张飞燕睁开眼睛,低头把衣摆放下来,坐直了身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真的舒服多了,一点也不疼,你的医术真厉害……!”
她抬眼看了叶凡一下,笑了笑。
“你这一手,比我在医院做的理疗还管用。”
顿了顿,张飞燕含情脉脉地看着叶凡:“我该怎么感谢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