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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花没有回答。
但叶凡听到了她起身的声音。
先是薄被掀开的细响，然后是脚踩在地面上的动静，轻轻的。
夜风从棚子的缝隙里钻进来，把帘布掀动了一下又落回原处。
没过多久，门帘被人从外面撩开，李春花站在门口，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银白色的轮廓里。
她没有说话，只是走了进来，帘子在身后落下，把月光和夜风都隔绝在了外面。
她在他旁边躺下来，温柔的双手无需多言！
窗外的天色从深黑逐渐转为墨蓝，又从墨蓝泛起一线白光。
李春花慢悠悠地起身，薄被从她肩头滑落。
她穿上外套，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回头看了一眼叶凡，然后弯腰掀开帘布，走了出去。
叶凡听到她的动静并没有跟着起身。
一晚上修炼的气息此时正在他的体内奔腾。
它们反复冲压洗练，将原本快要实质化的龙气洗练的更凝实。
直到李春花喊了一声吃面了，叶凡才慢慢起身走了出去。
吃完早餐，叶凡把那桶龙气水背到背上，沿着田埂走进了晨光里。
枣树和西洋参的苗子比上周又窜高了一截，果苞挂在枝头，在清晨的露水中泛着青润的光泽。
他估摸着再连续喷上两天，这批果子又能收了。
到时又是一大笔钱。
如此想着，他在地里喷了一圈，然后坐在地头里休息。
就在这时，赵建业那边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他偏头看过去，一台台黄色的挖掘机正把一截截扭曲的铁架从地上铲起来，堆到旁边的平板车上。
叶凡没有多看，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沿着田埂往回走。
中午，叶凡刚放下饭碗，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陈静怡推开车门快步走进来，她今天没有穿那件浅色的外套，换了一件深色的薄衫。
她从院门口快步走来，声音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促。
“叶凡，我家里出事了。我哥失踪了，我爸也被打成重伤。”
叶凡愣住，这才几天就出了这么大事吗！
他放下碗站起来，也没有问细节，跟着她上了车。
车子一路疾驰，出了桃花村，上了公路，穿过县城，开进市区那片安静的别墅区。
到了陈家别墅，还没进门，已经听见陈静怡妈妈的哭声。
声音从客厅的方向传出来，穿过门厅和走廊，在玄关处变得清晰而真切。
客厅里灯光很亮，几个人正围在卧室门口，身上还带着血迹。
叶凡穿过那些人，走进卧室，看见陈三正躺在床上。
他的脸色蜡黄，左臂上缠着纱布，纱布下隐隐透出暗红色的血迹。
床边站着几个穿着深色衣装的壮汉，有人靠在墙上，有人正在低头包扎小臂上的伤口。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药水的气味。
陈三看见叶凡进来，勉强撑起身子。
他动了一下，眉头立刻皱紧，像是牵动了哪处伤，但他还是开口了。
“嘉轩被李利的人带走了，我带人去救他，但李利那边有个很厉害的人，出手太快了。”
他顿了顿，难过道：“我们打不过，几个兄弟拼死掩护才逃出来。”
说完这句话，他重新靠回枕头上，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
叶凡蹲下来，伸手搭住陈三的手腕，指腹按在他的脉搏上，脉象急促虚浮，但没什么大碍。
他松开手，站起来，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他没有问那个“厉害的人”是谁，只是说了一句：“来一个知道情况的人跟着我。”
说着，叶凡转身走出陈家别墅。
他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又把手机放回口袋。
陈静怡跟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短袖，手臂上缠着纱布。
很明显，他也是刚从那场恶战里退下来的。
那人朝叶凡点了点头：“我叫李大，陈先生让我跟着你。”
“嗯。”
叶凡点了点头，三人上了车，陈静怡开车，李大坐在后座，叶凡坐在副驾驶。
车子驶出别墅区，穿过市区几条还没有完全安静下来的街道，转向城郊一处废弃的厂区。
陈静怡在路边停下车，三人下车走过去。
厂区大门虚掩着，门上的铁链是断的，新的断口在月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像是刚被剪断不久。
叶凡推开门走进去，地面上有凌乱的脚印，墙角有倒下的铁架和散落的空烟盒。
空气中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味道，像是有人在这里待过，又匆匆离开了。
他沿着走廊走了一圈，回到门口，对陈静怡摇了摇头：“人已经走了。”
回到陈家别墅的时候，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陈三靠坐在床头，脸色比刚才好了一些，但目光依然沉重。
见叶凡他们去而复返，他连忙问道：“怎么样？”
“人已经不在那里了。”
叶凡摆了摆手，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无奈。
陈三听完叶凡的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李利两次三番绑嘉轩，无非是想让我低头。
可我一旦服了软，以李利那种不留后患的性格。
他迟早会清算我手底下那些跟着我多年的老兄弟。”
他顿了顿哽咽道：“到时候他们一个都跑不掉！”
叶凡没有接话，他靠在窗边想了许久。
“你们别着急，我去永利赌场打听一下消息。”
永利赌场鱼龙混杂，上次叶凡为了寻找夜莺的下落曾去过哪里。
和杨百幻也算是有了交情！
这一次再去找她也算是熟门熟路。
陈三看着他，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我陪你一起去。”
叶凡转身走出卧室，穿过客厅走了出去，这时陈静怡又跟了上来。
“也好。”
叶凡没有多说什么，和陈静怡上了车，一路七拐八拐来到了永利赌场所在的民房。
“有邀请贴吗？”
看门的人见叶凡眼生，拦住了他和陈静怡。
叶凡没有多说什么，掏出手机打给了杨百幻。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
“杨小姐，我在你场子门口，你跟手底下的人说一声，让我进去。”
说着他把电话递给了看门的人。
那人拿着电话听了一会，然后对叶凡说：“叶先生，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