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夜风吹起，将夜莺扎紧的发尾轻轻拂动了一下，又落回原处！
叶凡没有回头看她，也没有开口说任何安抚或解释的话。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需要多余的语言。
言语的价值在于它的稀缺，而不是它的数量。让它自己沉淀，让它在她的呼吸和沉默之间找到自己的位置。
等她想的差不多了，再给她两个选择。
“叶凡，抓到大鱼了！”
不时，石昊的声音从厂房里传出来，带着一股一股极致的畅快感。
血牙留下的东西，一箱箱从里面搬出来。
那些受伤的残废也被一个接一个地押上停在门口的几辆深色商务车里面。
有人低着头，有人被两个人架着，脚拖在地面上，在尘土中留下几道深浅不一的鞋印。
基因战士的尸体被单独装进一辆大卡车的车厢里。
石昊站在车尾，看着那扇车厢门被合拢，转过头来笑着说：“上次我被人穿琵琶骨锁在地下室，打伤我的就是这个怪物。”
说着，他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叶凡，你这次立了大功，我已经向上面表请，过两天奖励就能下来。
我们今晚得好好庆祝一下。”
叶凡站在那棵枯树旁边，转身看了他一眼：“我就不去了，还有事要处理。你们吃好喝好。”
石昊闻言微微一愣，目光在他和夜莺之间转了一圈。
他似乎懂了也似乎没懂，但他没有多问，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车子发动，沿着工业区布满裂缝的路面驶远。
尾灯在夜色中渐渐变小，拐过一道弯之后，被路边的旧厂房遮挡住。
载着叶凡和夜莺的车是另一辆，落在后面，沿着来时的路返回桃花村。
车窗外的路灯一段一段地滑过，夜莺坐在后座靠窗的位置，背脊挺直，手指搭在膝盖上。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任何人，似乎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囚犯！
车子在桃花村新房子门口停下来。
叶凡推开车门下了车，夜莺机械地跟在他身后。
叶凡在门口停下来，转过身。夜莺也在几步外站定，似乎知道他要开口了。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留下来，助我修炼，以后一起走下去。
二是死。”
叶凡没有开玩笑，夜莺虽是金媚体质，但她若还存在其他的心思，叶凡不会留她。
这既是给她选择，也是最无情的警告。
夜莺几乎没有停顿，她的回答已经出了口：“我愿意跟着你，当牛做马。”
她说得很快，生怕慢了一瞬就会失去开口的机会。
因为她知道她已经别无选择。
她站在血牙据点看着叶凡清场，光这一条，血牙就不会放过她。
而叶凡成了她对抗血牙的唯一依靠！
夜莺的回答让叶凡彻底定下了心思，他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进浴室。
他把水开到最大，冲去身上沾的尘土和汗渍，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睡衣，径直回到了他的房间。
看着叶凡没有再多看她，夜莺有些发愣！
她坐在床沿，目光落在虚掩的房门上，还在消化刚才那个回答和它带来的余韵。
她本以为叶凡会顺势要了她，毕竟他把她带回来，等的不就是这个时刻吗？
但他只是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就走了！
夜莺有些失落！
她坐在那里，听着浴室里水声停下又响起，又觉得自己的猜测可能错了。
她站起来，也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落在她肩头和脊背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又抬起手把沐浴露抹过那些被水汽浸润的皮肤。
她换上干净的粉色浴袍，领口松垮垮地搭在锁骨上方。
她走到叶凡门口，站了很久。然后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第二天早上，旭阳初升。叶凡坐在床上，双腿盘膝，手掌搭在膝盖上。
他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而绵长，体内的气息正在以一种与昨夜不同的频率运转着。
他之前已经聚齐了水、火、木、土四道气息，它们在体内各自运转，彼此相近。
但始终无法融合。
而现在，那道一直稀缺的金属之气终于盈满！
它在叶凡体内凝聚成形，带着一种锐利的质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丹田深处苏醒过来，沿着经脉向上攀升，与其他四道气息交汇。
水媚之体的柔和、火媚之体的灼烈、木媚之体的绵长、土媚之体的沉厚，此刻都找到了它们该契合的位置。
五道气息在他体内交替流转，每一次交汇都像是在验证彼此的接缝。
让那些曾经各自为政的力量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收紧。
丹田中央那团原本松散的气流正在缓缓收缩，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在把它揉捏成更加致密的形态。
先是微微收拢，然后慢慢凝聚，那股力量像是被自身的重量压住了，每一次旋转都比上一次更加紧密。
渐渐地，一颗淡黄色的珠子在丹田中央成形，像是一粒刚刚被点燃的火种，在黑暗中发出一圈温润的黄光。
珠子还在微微晃动，表面泛着一层忽明忽暗的光泽，像是刚刚成形、还不太稳定。
叶凡的每一次呼吸都让它略微颤动一下，仿佛在适应这个新的形态。
叶凡闭着眼睛，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状态里。
夜莺坐在旁边，后背靠着床头，一直安静地看着他。
她能感觉到他体内的气息正在以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方式重新排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手指微微攥紧又松开，经脉里那股气息比昨夜更充沛，运转起来也更加顺畅。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贯通她以前一直触及不到的角落。
她以前总觉得自己突破先天之机是沾了他的光，现在这个猜测被她彻底肯定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晨光中依然闭着眼睛的叶凡，心里浮起一个念头。
自己歪打正着，捡到宝了！
假以时日，或许自己能借助叶凡，突破以前她想都不敢想的武学境界！
“下来吃早饭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道女声，是李春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