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白洁玉悄悄溜出了叶凡房间。
她快步穿过走廊,回到自己房间,顺手把门轻轻带上。
早餐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桌边,白洁玉的妈妈似乎知道两姐妹昨晚的事,略有深意的看了叶凡一眼。
白守正坐在主位上,夹了一个包子放在自己碗里,酝酿了一下才开口:
“叶凡,昨天你在医院的事,院里已经传开了,实在是太让人震撼了。
今天院方临时决定开一场医术交流会,想请你上台讲一下昨天的止血针法。”
他说着放下筷子:“非值班的医生都会到场,认真学习你的医术。”
叶凡正在喝粥,听见这话放下碗笑着说:“行。”
吃完早餐,白洁玉陪着叶凡去了会议现场。
医院会议厅在三楼,空调开得比走廊里低一些。
凳子一排一排地摆好,前面是一张讲台和一块投影幕布。
白洁玉领着他从侧门进去,在他上台之前弯腰小声说了一句:“我在第一排坐着,你讲你的,别紧张。”
叶凡点了点头,迈步走上讲台。
台下已经坐满了人,有一些是昨天见过的面孔,更多的他没见过。
前排坐着几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像是专门来听这一场的,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上的方向,脸上看不出表情。
叶凡没有用投影,也没有准备讲义,站在讲台前面。
“针灸止血对施针的深度要求非常高,多数用于内出血。”
他说着,用手指在自己身体比划了一下昨天用过的那几处穴位。
一边讲一边演示进针的角度和深浅。
但他没有提龙气的事,毕竟这东西,普通人也理解不了。
台下很安静,偶尔有人低头在笔记本上记几笔,前排那几个老医生一直靠在椅背上,没有人交换目光,也没有人低头翻手机。
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他说的每一句话。
有一个年轻医生在讲解间隙开口问了一句:“如果是失血性休克,这套针法还能用吗?”
叶凡看着他:“可以,但下针的顺序和深度要调整,要先稳住腹腔主动脉附近几个关键穴位,再处理伤口边缘的出血点。
顺序反了,效果会差很多。”
那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场边有记者架着摄像机,镜头一直对准讲台,还在侧面支了一个录音设备,似乎整场讲解都会录下来。
叶凡没有看它,也没有刻意调整自己的语速。
讲解结束的时候,台下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掌声响起来。
前排那几个老医生也站了起来,纷纷朝着叶凡点了点头。
叶凡一一回礼,点头示意。
出了会场,白守正叫住了叶凡:“院里打算给你编进专家号,以后专门在县里坐诊,你愿意吗?”
如果是以前,叶凡听到这话,肯定会立马答应下来。
但现在不一样,村里他有诊所,有几百亩地,酒厂也在扩建中。
加上他每日都要修炼,如果在县城坐诊,有些忙不过来。
想到这,他婉拒道:“白叔叔,桃花村需要我,我也想待在桃花村。”
听到这话,白守正没有多劝,只是说:“你要是想过来,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的,谢谢白叔叔。”
中午吃完饭,白洁玉开着车送叶凡回了桃花村。
这一路她没怎么说话,似乎是昨晚折腾够了,今天整个人都静下来了。
车子停在院门口的时候,她也没有熄火,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到了。”
叶凡推开车门:“回去慢点开。”
白洁玉嗯了一声,等叶凡进了院门,她一脚油门就走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灶房的门关着,晾衣绳上挂着的几件衣服已经干了。
叶凡喊了一声,没人应,他估摸着李春花和夜莺去地里了。
他把外套脱了挂在椅背上,走进杂物棚,兑了一桶龙气水,背起喷雾器出了门。
刚走到地头,他就看见了吴美丽。
她蹲在枣树地边上,手里捏着一根狗尾巴草,正一圈一圈地在指尖转着。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是叶凡,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你回来了?”
叶凡放下喷雾器,看着她:“怎么蹲在这儿?”吴美丽把那根狗尾巴草扔了,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我昨晚来找你,你不在。今天没别的事,就过来看看你在不在。”
叶凡笑了一下:“找我有事?”
吴美丽没有接话,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但方向明确。
“去水库那边走走。”
她说完就往前走,叶凡被她拉着走了几步,也就没有挣开。
跟着她穿过田埂,绕过那片杨树林,走到水库边上。
夕阳正好挂在水面上方,把整片水面染成一片橘红色。
吴美丽在岸边那块老石头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示意他坐下。
叶凡坐下来之后,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看着水面上的光在慢慢变化。
过了好一会儿,吴美丽才开口:“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也是在这里?”
叶凡点了点头:“记得,当时你掉水里了,我拉你上来的。”
吴美丽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划了一下:“我有时候在想,你现在身边有这么喜欢你,会不会有一天你就不记得我了。”
她说得很淡,但眼神里全是认真!
叶凡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后脑勺上揉了一下:“不会的。”
他顿了一下:“我说过,你永远排第一。”
吴美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她靠过来,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也没有再说话。
水面上的光影还在变化,夕阳的边缘正贴着山脊线缓缓落下去,把天空从橘红染成暗紫,再变成深蓝。
她靠在他肩膀上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声盖过:“那就好。”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李春花和夜莺已经回来了,灶房里的灯亮着,传出炒菜的滋啦声。
叶凡推开院门,夜莺正在井台边洗手,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叶凡说:“夜莺,你把你那套东西也教给她。”
叶凡带着吴美丽回来就是为了这个。
她是水媚之体,跟夜莺学习如何吸收龙气,对她来说大有裨益。
夜莺的目光在他和吴美丽之间转了一圈,也没有多问:“进来吧,先坐下来把呼吸调顺。”
吴美丽看了看叶凡,叶凡朝她点了点头,她便跟着夜莺走进了堂屋。
堂屋里的灯亮着,夜莺在垫子上坐下来!
吴美丽有样学样,也在在垫子上坐稳,把呼吸慢慢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