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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叶凡正站在车头前面，隔着那截陷进土坡里的保险杠。
月光从叶凡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暗色的边缘。
他慢慢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叶凡没有回答，侧过头看了一眼后座。
吴秀丽正缩在座椅角落里，手攥着安全带，看见叶凡的那一瞬间，她猛地坐直，眼眶一下子红了。
“姐夫……！”
她顿时哭的梨花带雨。
叶凡把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李本庄身上，上前两步，伸手拉开后座的车门，弯腰把吴秀丽从座位上扶出来。
她的手一直在抖，攥着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衣料里：“姐夫，他……！”
叶凡揉了揉她的头：“没事了，站后面去。”
吴秀丽退了几步，站在车尾旁边，没有再说话。
叶凡转过身来，把车门关上。
李本庄站在车头侧面，手里那根掐灭的烟还攥在指缝间，他看了一眼吴秀丽，又看了一眼叶凡。
“别误会，我只是顺路带她一程。”
“我不想听废话，你把刚才那通电话打给了谁？”
李本庄把烟从指缝间拿出来，弹在路面上：“修车的！”
话音还没落，他整个人已经往后飞了出去，背脊砸在车头的引擎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凹陷声。
然后又顺着引擎盖的弧度滑落到地面上，蜷着身子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叶凡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我再问一次，你刚才那通电话是打给谁的？”
李本庄正趴在地上蜷着身子，手撑着地面想把身体撑起来，叶凡抬脚踩住他撑地的那只手。
他“啊”了一声，手指猛地攥紧又松开，在泥地上留下几道深深的抓痕。
他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老大哥……电话是打给老大哥的！”
叶凡松开脚，站起来，看了他一眼，转身朝吴秀丽走去。
吴秀丽还站在车尾后面，手攥着外套的衣角，看见叶凡走过来，她松开手，眼圈红红的。
但是眼神已经没有之前那种害怕的神色。
“姐夫，他……！”
“他交给我，我找人来接你回去。”
说着，叶凡掏出手机打给了李沾光！
电话接通后，叶凡跟李沾光说了所在位置，让他过来。
李沾光也没有多问什么，答应后便挂了电话。
大约半个小时后，李沾光就开着一辆旧皮卡车过来了。
他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看见吴秀丽站在叶凡身后，愣了一下：“秀丽？你怎么在这？”
吴秀丽没有说话，低头拉开车门上了皮卡后座。
叶凡对李沾光说：“你先把人带回去，让她妈放心。”
李沾光点了点头，看了叶凡一眼：“叶凡哥，你不回去？”
“我还有点事，你先走。”
李沾光没再多问，把皮卡调头沿着来时的路开走了。
尾灯在夜色中越来越远，最后被路边的树影遮住。
叶凡转身走回那辆已经爆胎的越野车旁边。
李本庄还趴在路边的土坡上。
叶凡弯腰抓住他的后领把他拎起来，像拎一头丧脊之犬一样把他按在引擎盖上。
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他右臂上端，往下一压。
骨头关节错位的声音很干脆，像一根枯枝被掰断。
李本庄“啊”了一声，嘴还没合上，叶凡已经换了一边，把他左臂也压脱了位。
李本庄趴引擎盖上，两条手臂已经使不上力了，只能靠着腹部的力量勉强撑着身体。
叶凡打开车门，把他推进副驾驶，正要关上门，远处马路上亮起一道车灯。
那车灯停在远处，像是在打量这边的动静。
“别过来……快……！”
李本庄本能地张了张嘴大喊，但随之而来的是一根龙气针，几乎在瞬间没入他脖子下方的濂泉穴。
他喉咙里的声音被截断了，只剩下几声含混的气音。
远处那辆车的车灯闪了一下，像是在犹豫要不要继续靠近。
叶凡站在车边看着那辆车，亮了两三秒之后，它开始掉头了。
叶凡没有再问李本庄，转身朝着那辆车冲过去。
那辆车正在加速掉头，车头已经转过了大半。
他赶到车尾的时候伸手按住车尾保险杠，龙气灌入双臂，整辆车侧滑出去。
车头撞在路边的山体上，保险杠直接凹进去一截，引擎盖都翘了出来。
叶凡走过去拉开车门，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精瘦的男人，看见叶凡走近，从座椅侧面掏出一把短管猎枪，枪口对着窗外就是一枪。
枪声震得山壁都响了半秒。
子弹撞在叶凡胸口的龙气护罩上，像是打在一面橡胶墙上，弹头变形之后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叶凡伸手抓住枪管，连人带枪从驾驶座里拽了出来，一拳砸在他脸上。
那人的牙掉了大半，血和碎牙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淌，嘴都合不拢了。
叶凡又像踩枯枝一样踩断了他一只手臂：“你是谁派来的？”
那人趴在地上，咬着牙没说话，嘴角的血正在往泥地里渗。
叶凡没有再问，直接掏出手机拨了石昊的号码：“我这边抓到两个人，你过来拉走。”
“是血牙的人吗？我马上过来！”
电话挂断没多久，石昊就开着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
他跳下车先看了一眼地上趴着那个，蹲下去翻了一下李本庄的脸。
又走到那个精瘦男人旁边看了看后站起来。
“叶凡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叶凡笑了笑：“怎么说？”
石昊惊讶道：“这两人一个是李本庄，是血牙在花源市的负责人，也是我们在花源市最大的目标。
另一个是暗勤通缉名单上挂了三年的人，他叫张阿四。
这两个全折在你手里，你是我们暗勤的大功臣啊！
我这就带他们回去，给你请功！”
叶凡笑着说：“先别急着带走，我还要用李本庄带个路。”
“带路？还要去哪？”
“他嘴里有个老大哥，我想看看是个什么货色。”
石昊也没多问什么：“好，我跟你一起。”
叶凡点了点头，把李本庄拎了上去！
石昊则在一旁把张阿四装上了车。
叶凡示意石昊开车后，侧过头看着李本庄：“你嘴里的老大哥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