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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别墅的路上，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味和晚秋的凉意。
王子怡双手握着方向盘，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终于，在驶过一个红绿灯后，她忍不住侧过头，目光里满是掩不住的忧色：“叶凡，你怕不怕？”
叶凡正靠着车窗，看街灯一盏盏向后流去，听到她的话，转过头来，嘴角浮起一丝从容的笑：“怕什么？”
“孙家势力庞大，你两次弄残了孙小强，这次更是让他断子绝孙了！”
王子怡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几分急切。
“孙家在全国都排的上号，黑白两道通吃，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说得又快又急，仿佛那些潜在的报复已经迫在眉睫。
叶凡却只是静静看着她，等她把话说完，才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担心，。”
他语气平淡，却有一种莫名的笃定。
王子怡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车子已经拐进了别墅区的大门。
她只好又什么都没说，熄了火，默默跟着他下了车。
进了客厅，叶凡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没有开灯，只借着落地窗外透进来的月色，闭目养神了一会儿。
他在等苦竹的消息。
白天王子怡已经让人送一批上了年份的苦竹过来。
如果里面有百年以上的老竹，那么他离蜕变红龙身又近了一步！
约莫过了半小时，别墅外的对讲机响了起来。
保安的声音传进来，说有一辆装满了竹子的货车停在门口，但是非登记车辆，按规定不能入内。
王子怡快步走过去，对着对讲机说了一句：“是我让来的，让他们进来吧。”
保安听出是王子怡的的声音，几乎没有犹豫就破例放行了。
毕竟这别墅是王家的产业，老板都发话了，没人敢拦。
货车缓缓驶入前院，停在了喷泉旁边。
司机跳下来，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穿着工装，一身竹屑的气味。
叶凡起身走出去，借着庭院灯的光，看见车厢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苦竹。
竹身青翠，节间修长，切口处还渗着新鲜的汁液，像是刚砍下没几天。
他走上前，一根一根地拿起来端详，指尖沿着竹节轻轻摩挲，同时将体内的龙气缓缓探入竹体。
苦竹天生带一丝清寒之气，年份越久，那缕气息便越醇厚。
可他一连查了十几根，眉头渐渐蹙起，这些竹子的气息都浮在表面，内里单薄，顶多也就三五年光景。
连十年份的都少见，更别提百年老竹了。
他放下最后一根苦竹，转头看向司机：“这些苦竹年份不够，太嫩了。
你们林场有没有生长周期更长的？
比如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
司机摘下帽子挠了挠头，一脸憨厚：“老板，我就是个运货的，林场里具体有哪些竹子，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场子里确实有几片老竹林，据说种了几十年了，但有没有您要的那种百年份的，我说不准。
您要是不嫌远，可以跟我去林场亲自看看。”
叶凡想了想，点了点头。
一旁的王子怡见转立刻开口：“我也陪你去，有个照应。”
她语气坚定，没留商量的余地。叶凡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于是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王子怡换了一双平底鞋，拎了件外套，重新发动了自己的黑色幻影。
司机的货车在前面带路，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别墅区，穿过花源市华灯渐稀的街道，一路向着城外开去。
出了市区，公路两旁的建筑迅速变得低矮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田埂和黑黢黢的山影。
王子怡专心跟着前车的尾灯，偶尔瞥一眼副驾上的叶凡，见他神色依旧淡然，心里那份不安才稍稍平复了些。
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前方出现一片广袤的丘陵地带，月色下隐约可见大片墨绿色的竹海，随风起伏如浪。
司机打了一下转向灯，拐进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砂石小路，路的尽头亮着几盏昏黄的灯，那里便是林场的场部了。
叶凡本以为自己要见的林场老板，会是那种皮肤黝黑、手掌粗糙的硬汉。
可眼前这位白皙娇嫩的女性彻底推翻了他的想象。
她站在场部门口的树荫下，穿着一件黑色的雪纺衫，肤色白净得像上好的羊脂玉，连一丝日晒风蚀的痕迹都寻不见。
更引人瞩目的的是雪纺衫下那时隐时现的白皙娇嫩，让人挪不开眼睛。
她远远瞧见王子怡和叶凡走来，立刻扬了扬手，踩着轻快的步子迎上前。
“王老板，我接到你的电话就说要过来，特意从市区的家里赶早开车上来等你呢。”
她笑着说完，目光自然地转到王子怡身旁的叶凡身上，停了两秒，眼底掠过一抹亮色。
不是惊讶，更像是看到一样令她心神荡漾的事物。
她嘴唇微微张了张，才继续道：“这位是……？”
王子怡侧了侧身，把手掌摊向叶凡：“他叫叶凡，我的合作伙伴。这位就是这片林场的主人，童丽娅童老板。”
叶凡礼貌地伸出手，童丽娅却先一步笑出声来：“你好呀，大帅哥，我叫童丽娅。”
她指尖搭上来的瞬间，叶凡只觉掌心传来一阵意想不到的柔嫩，如同握住一团温热的丝绸，皮肤细滑得几乎抓不牢。
他微微一怔，随即收拢指节回应，嘴上已自然地接上正题：
“童老板，我听说你这边有批上了年份的苦竹，方便带我们实地去看看吗？”
童丽娅爽快地一甩头发，转身朝林间小径走去。
“你们跟我来，那片老竹林在后山坳里，去年我特意没让人砍，就等着懂行的人来呢。”
话音未落，她已经拨开路边垂下的野藤，回头冲两人眨了眨眼。
背影在斑驳的树影里一晃，便引着他们往深处去了。
几人在曲幽小径里的走了大约十分钟，两旁的树木渐渐疏朗。
转过一道长满蕨草的山坳，视野忽然豁开。
叶凡一眼便望见了那片浩瀚如海的苦竹林！
“这里有不少竹叶青，你们两个要小心点，别被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