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洁玉和吴美丽对视一笑,也没多说什么。
众女人都没有意见。
叶凡站起身来,目光在她们脸上停了一瞬。
这些女人,有的风风火火,有的沉默寡言,有的精明强干。
但无一例外,都把这摊子事当成了自己的事在做。
他嘴上不说,但心里对这些女人的付出一清二楚。
“那就这么定了,后面事情只会更多,扩产、招人、开新渠道,都得上心。
钱分到手里,日子过好一点,也别舍不得花。”
说完,他推门出去,阳光落了一身。
堂屋里,几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安静了一小会儿。
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随后笑声渐渐连成一片,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暖意。
晚上,李如烟来了。
她穿的一如既往地干练,一身素色长衫,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腰间别着一串钥匙,走路带风。
灯光下,她眉目清冷,自有一股不容轻慢的气度。
她进门也不寒暄,直奔主题。
“今天白洁玉跟我商量了扩建酒厂的事。”
她拉开椅子坐下,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张手绘的草图,铺在桌上。
“地方我看好了,就在水库东边那一大片缓坡,是公家的地方。
背风向阳,离葡萄园也近,运输方便。明天我去镇上帮你问问。”
她顿了顿,抬眼看向叶凡:“不过要是成了,这片地也要和之前两处酒厂一样,给予村民分红。”
叶凡接过草图看了看,手指在缓坡的位置点了点,点头道:“没问题。
但要签订好合同,白纸黑字写清楚。免得有人说我霸占村里的公地。”
李如烟嘴角微微一扬,带着几分笃定:“不会。
短短几个月,你让村里的收益翻了好几番,如今的村民早就把你当成神一样看待。
你现在说一句要修路,第二天就有人扛着锄头上工地。
你说种葡萄赚钱,全村老小都跟着开荒。
霸占公地这种话,没人会信,要是真有人敢说,不用你出手,村民都把他打死了。”
“你倒是会说话。”
两人说着,已经漫步到了院外。
“走,去水库边上转转。”
李如烟看了他一眼,挽住她的手,慢慢朝水库的方向走去。
夜色沉沉,月光洒在水面上,碎银一般。
水库四周蛙声阵阵,山风从水面吹来,带着湿润的凉意。
两人沿着堤岸慢慢走着,谁也没先开口。
远处雾隐村的方向,灯火稀疏,隐约能看到几户人家还亮着灯。
叶凡目光落在那边,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但很快便收了回来。
李如烟注意到了,却没有追问,紧紧地依偎在他的身旁。
一个时辰后,叶凡和李如烟分开回到了家里。
院子安静,屋里灯亮着。
推开门进去,几个女人都已经进入修炼状态。
屋里灯火柔和,几道身影各自盘坐在蒲团上,呼吸绵长,周身隐约有微光流转。
李春花和吴美丽并排靠里,两人都已经快突破先天境。
气息沉稳,显然已经入定多时。
白洁莹坐在窗边,正闭目调息,眉头微蹙,看来在突破的关口上。
白洁玉则在角落,两人境界稍低,还在以最基础的吐纳养气为主。
程小蝶今晚也在。
她坐在正中的蒲团上,身子挺得笔直,双手结印放在膝头,神情认真得有些紧张。
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呼吸时深时浅,显然刚入门不久,还把握不好节奏。
夜莺就坐在她身侧,一袭黑衣,几乎融在灯影里。
她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异常,一字一句地指点着:“气沉丹田,不要用喉咙呼吸,用腹部。
对,慢一点,再慢,别急。你太紧张了,肩膀松下来。”
程小蝶抿着唇,按照夜莺的话一点点调整,可稍一放松,气息又乱了,眉头拧成一团。
夜莺也不恼,伸手轻轻按在她后背上,掌心一缕柔和的真气渡过去,帮她稳住气机。
“别怕出错,第一次能坐到一炷香已经不错了。再来。”
叶凡没有出声,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
他正要转身去倒水,夜莺忽然抬眼看了过来,目光清冷锐利,显然早就察觉他进门了。
她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又转回去继续盯着程小蝶。
叶凡轻手轻脚走到桌边倒了杯水,又回头看了一眼。
几个女人各自修炼,互不打扰,屋里安静得只剩呼吸声和偶尔衣料摩擦的细响。
他仰头把水喝完,将杯子搁下,目光在程小蝶身上多停了一瞬。
小姑娘鼻尖上全是汗,咬着嘴唇硬撑,手指微微发颤,却没有一丝要停下来的意思。
叶凡收回视线,也盘坐其间,一同修炼。
一晚上过去,叶凡的龙珠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丝毫改变。
他收功睁眼时,天刚蒙蒙亮,体内真气如常流转,龙珠沉在泥丸宫深处,纹丝不动,像一颗亘古不变的火珠。
可惜石髓的消息还是没有着落。
叶凡敛息坐起,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石髓是关键,找到它便能融合青灵液,再寻一处熔岩地火便能蜕变红龙之身。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也不知道科惊鸣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石髓的线索!
如此想着,他不禁掏出了与之交换的万虫神鼎。
小鼎托在掌心,沉甸甸的,看不出什么材质。
这东西说来也是奇异,明明被他们说得厉害无比,能吸引万虫。
可到了他这,他连只蚊子都没发现。
叶凡翻来覆去看了看,嘀咕道:“难道是龙气克制了它?”
他将鼎举到眼前,就着晨光仔细观察。
那些非同寻常的气息还在,丝丝缕缕缠绕在鼎身表面,若有若无。
密密麻麻的纹路遍布鼎身,细如发丝,密如蛛网,仿佛有千万只小虫爬在上面,慢慢蠕动。
若是常人看见,不免惊起一身鸡皮疙瘩。
但叶凡视若无物,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名堂,便随手塞进了怀里。
鼎身贴着胸口,冰凉的,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股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