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一时语塞,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李春花叹了口气,慢慢走过来替他理了理衣领。
“你决定的事,我们什么时候拦得住?
只是出门在外,万事小心!”
白洁莹也上前,柔声道:“需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若要是遇到危险,就先回来。”
叶凡心中一暖,点头应下:“放心,我会准备好。
你们在家也照顾好自己,如果李如烟那边有合同的事,你们替我盯着些,和以前一样就好。”
李春花爽快道:“家里的事你不用挂心,有我们呢。”
白洁莹轻轻点头:“早些回来。”
叶凡忍不住笑出声来:“好,都听你们的。”
科小玉和阿云站在一旁,虽未插话,却也听明白了大半,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风拂过树梢的轻响。
叶凡抬头望向东方天际,那里海天相接,云层翻涌。
他眼底掠过一丝沉静而炽热的光。
青灵液、石髓已备,只欠海外那一场地火!
临走前,小蝶特意找到了叶凡。
“你要去海外,不用自己寻路。
我们暗勤有海外基地,去哪里的船每隔几日便有一趟。
东海市码头就有游轮,你到了那边,自有人接应,歇脚、补给都方便。”
叶凡一听,心中微动。
暗勤的势力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连海外都有据点。
不过转念一想,暗勤身为特殊机构,手眼通天,这倒也不奇怪。
有这种方便,他当然不会错过。
他从小蝶那获取了详细信息后便动身前往东海市码头。
临出门时,李春花她们又往他包袱里又塞了些吃食。
科小玉和阿云则留在了桃花村帮忙,没有跟来。
叶凡一个人轻装简行,反倒利落。
东海市码头比他想象中还要繁华。
海风从港口灌进来,带着咸腥的水汽和鱼虾的味道。
混着汽笛声、叫卖声、搬运工的号子声,嘈杂却充满生气。
远远望去,码头边停着大大小小的船只,桅杆林立,旗帜猎猎。
而最显眼的,是泊在深水区的那艘豪华游轮。
船身洁白如雪,足有五六层楼高,舷窗层层叠叠,在晨光下泛着耀眼的光泽。
船头有人员挂着暗勤的暗记,不显眼,但叶凡一眼便认了出来。
他递上小蝶给他的凭证,码头上一个穿黑衣的年轻人立刻迎上来,态度恭敬,将他引上舷梯。
“叶先生,请随我来。您的舱房已经备好,船上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叶凡点头跟上。甲板宽阔,铺着暗红色地毯,栏杆擦得锃亮。
船上的乘客不多,多是些衣着考究的人,三三两两坐在遮阳伞下喝茶谈天,偶尔有侍者端着托盘穿行其间。
不时,游轮缓缓驶离码头。
叶凡站在船舷边,看着东海市的轮廓一点点变小,最终被海平面吞没。
岸上的喧嚣渐渐远去,耳边只剩下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海上的风景不同于陆地,天是洗过的蓝色,云压得很低,仿佛伸手就能扯下一片。
海面一望无际,波浪层层叠叠涌向天边,阳光碎在浪尖上,像撒了一地的银鳞。
海风咸湿,吹在脸上带着微微的黏意,衣裳不一会便有些潮润。
偶尔有海鸟掠过船尾,翅膀几乎贴着浪尖,发出尖锐的鸣叫。
叶凡靠在栏杆上,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海风灌入肺腑,带着咸味、腥味、还有远方不知名的气息。
这种开阔与苍茫,是桃花村的山野和镇上的街巷给不了的。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有人愿意一辈子漂在海上。
“叶先生,午餐已经备好了。”
不时,身后传来侍者的声音。
叶凡睁开眼,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无垠的海面,转身走入船舱。
叶凡来到主餐厅时,这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水晶吊灯将暖黄的光洒满整个厅堂,侍者们端着托盘穿梭其间,低声询问着客人的需求。
窗外是无尽的海面,暮色将至,天边烧着一片橘红,映得窗前像镀了层薄金。
侍者领着叶凡穿过人群,来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桌上已经摆好了餐食,一份煎得恰到好处的鱼排,几样精致的配菜,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清茶。
叶凡坐下来,慢慢拿起刀叉。
侍者走后没多久,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气飘了过来。
一个性感美丽的女人出现在桌边。
她穿着一袭深色长裙,剪裁得体,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长发微卷,垂在肩头,妆容精致却不浓艳。
她站在桌旁,微微俯身,声音轻柔:“先生,我可以坐在旁边吗?”
叶凡抬眼看了她一眼。
不认识!
他只当没听见,没有接话,自顾自切下一块鱼排,送入嘴里,慢慢咀嚼。
女人见状也不恼,反倒笑了一声,自顾自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她将手包放在桌角,姿态从容,仿佛本就是约好了一般。
“先生是出来旅游,还是出差?”
她托着下巴,目光盈盈地看着叶凡。
叶凡咽下嘴里的食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有什么话就直说,不必绕弯子。”
女人微微一愣。
她显然没料到叶凡会这么直接,还这么冷淡。
她的笑容在脸上凝了一瞬,但她很快恢复过来,唇角重新弯起,语调里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无辜。
“先生别误会。我一个人出来旅游,船上日子长,想找个搭子一起玩。
看你也是一个人,就过来问问。”
叶凡垂着眼,切着盘中的鱼肉。
坑老实人坑到我这里来了?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种套路他见得多了,先是搭讪,再是套近乎,等混熟了便露出真面目。
船上人多眼杂,最方便浑水摸鱼。
这女人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打的什么算盘,他懒得猜。
“这要看你的诚意。”
女人闻言,眼睛亮了一瞬。
她像是得了什么默许,顺势起身,坐到了叶凡身旁。
裙摆拂过他的腿侧,她微微倾身,一手搭在桌沿,凑近了些。
“诚意呀……!”
她声音压得很低,吹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几乎贴上叶凡的耳廓。
“那先生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叶凡握着刀叉的手没停,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看清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算计。
他放下刀叉,往后靠了靠。
“不如你先说说,你能给出什么样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