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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两人又去钟莉缇家吃了饭，休息了一个时辰才去了医院。
大会设在医院的会议厅，台下坐满了各科室的医生护士，连过道都站了人。
院长亲自上台致辞，把叶凡请了上去。
“叶先生虽然年轻，但在中医妇科领域的造诣，大家有目共睹。”
院长把聘书递到叶凡手里，语气诚恳：“希望今后叶医生能继续指导我们，造福更多患者。”
叶凡接过聘书，简单说了两句：“方子和手法我都留下了，大家多练多用，遇到问题随时找我。”
台下掌声雷动。
钟莉缇和张飞燕在台下看着他，满是笑意。
仪式结束后，叶凡本来打算直接回去。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产房那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护士小跑着过来，看见钟莉缇就喊：“钟医生！
三床那个产妇情况不太好，血压往下掉，主任让你赶紧过去！”
钟莉缇脸色一变，看向叶凡：“你陪我去看看吗！”
“没问题。”
叶凡没有拒绝，两人快步进了产房。
产妇三十出头，面色苍白，满头冷汗，监护仪上的数字在往下跳。
主任和几个医生围在旁边，正在紧急处理。
叶凡扫了一眼，走上前：“什么情况？”
主任抬头见是他，愣了一下：“叶先生？产后宫缩乏力，出血量偏大，血压还在掉。”
叶凡伸手搭上产妇的脉，几息之后，沉声道：“气血两虚，冲任不固。
把之前那个方子拿来，加黄芪、党参，再加一味炮姜。”
钟莉缇二话不说去抓药。
叶凡站在床边，取了银针一根根扎在产妇小腹上，龙气叶顺着银针缓缓流入。
那气息温热柔和，像一只无形的手托住了正在崩散的生机。
产妇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药煎好端来，钟莉缇亲自喂产妇服下。
不到一刻钟，监护仪上的数字开始回升，出血也明显减少。
主任长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叶先生，多亏你在。”
叶凡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手指：“没事了，让她好好休息。”
从产房出来，走廊里还有两个重症产妇的家属在等着。
叶凡脚步一顿，看了钟莉缇一眼。
“既然来了，把那两个也看了吧。”
钟莉缇眼睛一亮：“你肯出手？”
叶凡没说话，直接往病房走。
第一个是胎位不正，孕三十六周，B超显示臀位。
叶凡让产妇侧卧，手掌在她腹壁轻轻推按，龙气透入，引导胎位缓缓转动。
十几分钟后，他收回手：“转过来了，下周再复查一次。”
第二个是产后关节痛，疼得整夜睡不着。
叶凡给她扎了几针，又开了个外洗的方子，嘱咐钟莉缇：“按这个方子抓药，煎水熏洗，三天就能缓解。”
两个产妇的家属连声道谢，叶凡摆摆手，笑着走了。
走出医院大门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叶凡正要拉开车门，余光忽然扫到医院大门旁的路灯下，一个身影正站在那里。
那身影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长发披肩。
身材依旧，傲视群芳。
她也正朝这边张望，路灯的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她半边脸照得柔和。
“张飞燕！”
那身影明显也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叶凡！”
张飞燕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我刚才远远看着就像你，又不敢认。
你今天是来参加医院大会的吧。”
叶凡松开拉车门的手，转过身面对她：“嗯，你今天休息吗？
大会上没看到你。”
张飞燕笑了笑：“我调走了，现在在市医院。
今天知道县医院这边开大会，我想着能不能碰见你，没想到真碰上了。”
“调市医院了？”
叶凡有些意外：“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刚办完手续。”
张飞燕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感慨。
“在县医院待了这么久，说走还真有点舍不得。不过市里平台大一些，机会也多。”
叶凡点点头：“那是好事。”
钟莉缇从另一侧绕过来，看见张飞燕，愣了一下。
两人寒暄了几句，张飞燕转向叶凡。
“叶凡，难得碰上，一起吃个饭吧。好久没见了，想跟你聊聊。”
叶凡看了看钟莉缇，钟莉缇会意，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晃了晃：“上我的车吧，我知道一家不错的地方。”
望月大酒店在县城东边，三楼靠窗的包厢里，三人围着圆桌坐下。
钟莉缇把菜单推给张飞燕：“你来点，你难得回来一趟。”
张飞燕也不推辞，翻着菜单点了几个菜，又特意加了一道叶凡爱吃的红烧肉。
菜上得很快，三人边吃边聊，话题从医院的近况聊到各自这些年的经历。
张飞燕夹了一筷子菜，看着叶凡：“我听说你现在在桃花村搞种植，还跟镇里合作了？”
叶凡点头：“种葡萄，种药材，顺带帮人看看病。”
“你呀，得你不是一般人！”
钟莉缇在旁边接话：“那是，今天医院聘请他成为名誉医师了，今天刚领的聘书。”
张飞燕有些惊讶，但想想也在意料之中，毕竟叶凡多次指导县医院，实至名归！
叶凡摆摆手：“挂个名而已。”
三人聊得正热，钟莉缇的手机忽然响了。她接起来听了几句，眉头微皱：“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她歉意地看着两人：“不好意思，医院那边有个急诊，我得先走一步。”
叶凡起身：“你去忙。”
张飞燕也站起来：“钟医生慢走。”
钟莉缇拿起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叶凡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笑了笑：“叶凡，回头见。”
“回头见。”
钟莉缇走后，包厢里安静了一瞬。张飞燕重新坐下，给自己和叶凡各倒了杯茶。
张飞燕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轻声道：“叶凡，我这次回来，其实还有个事想跟你说。”
“你说。”
“市医院那边，有个中医妇科的课题，想找个有实战经验的人合作。”
张飞燕转过脸，目光认真。
“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你如果肯过来，那是病人的福气。”
叶凡沉默了几秒。
“你是想让我去市里？”
张飞燕摇摇头：“不用，你该怎么过还怎么过，需要的时候来医院指导几次就行。
课题经费、署名、报酬，这些都好商量。”
叶凡端起茶杯，想了想：“回头再说。你先把资料发我看看。”
张飞燕笑了：“行，不急。”
吃完饭，两人走出酒店。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张飞燕裹了裹风衣，转头看叶凡。
“你怎么来的？”
“钟莉缇接我来的。”
“那我送你。”
叶凡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车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张飞燕开车很稳，山路弯弯绕绕，车灯切开夜色，两旁的树影飞快地往后退。
快到村口时，张飞燕忽然放慢了车速。
“叶凡，陪我下去走走嘛。”
“嗯。”
叶凡明白她的心思，下了车陪着她慢慢往前走。
走到一处溪涧旁，两人停了下来。